“没有,你别这么脑洞大开行吗?”
“没有?你俩和好了?听这语气,这几天过得还不错?”
季木安没说错不错,只说:“本来就是莫须有的事。”
“本来就莫须有的事!”陈程阴阳怪气地模仿着,“你啊就是被人卖了也是帮人数钱的命!”
“我就没见过第二个脑子犟成你这样的,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我说得再多,你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是不是将证据甩到你面前你也能当作没看见?”隔着电话陈程露出一个完蛋表情,声音气愤却没带太多失望,仿佛这个电话打通前,他就已经猜到了一切,“亏我还帮你挡下了个大麻烦,真是浪费我的关心。”
“什么大麻烦?”将最后一颗芹菜拨开,彩椒泡下水,季木安随口问道。
“还能是什么大麻烦?当然是你的追求者,你的小奶狗了,都追到你家门口了,要不是我拦着都要登堂入室,和你对簿公堂了。”
冲水声有些大,追求者三字被水流声完全掩盖,季木安只听到了一个狗字,至于后面的,他只以为陈程老毛病又犯了,又开始乱用成语了。
“你别乱用成语。”
“我没乱用,我是查过字典的!”
还顺便查了查如何形容Alpha长得帅,别的不说,他这个朋友桃花运是真的好,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追求者却一个比一个帅,小奶狗,傅泊声,梁至南,韩时序……想到最后一个名字,陈程控制不住打了个寒噤。
交流有些偏离轨道,正当季木安想开口拨乱反正时,听筒那头传来一阵交谈声。
小奶狗:“哥,水池里的碗我洗完了,衣服晾好了,地也拖干净了。”
陈程:“哇!你真棒,你简直是利亚星最棒的孩子。”
“真,真的吗?”小奶狗声音中带着雀跃,“那哥什么时候带我去真正的游乐园?我洗碗之前你说好的。”
陈程:“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小奶狗:“哥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筒中的声音有些熟,但因为距离和电流产生了变音,除了熟之外,季木安并没有收获更多信息。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这边还要带孩子,你啊,多长点心,别对方说什么就听什么,这年头Omega上个厕所Alpha都能在外面出轨的打个啵,何况是傅泊声这种日理万机的,想要正当出轨,能找到的理由太多了!”
陈程告诫着,挂断前,又忽然又没头没尾来了句,“最后,年下小奶狗什么的其实不适合你。”
年下小奶狗?不适合?
养狗还能养年上的?他去哪找一只124岁的狗狗?
季木安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很快又笑不出来了。
无他,仅因为那个撺掇两人分手的号码又发来了信息——还是一张照片,背景还是医院,两个Alpha亲近的贴在一起,手挽着手,肩碰着肩,头歪斜的靠着,看角度像接吻,走到一半无视周围异样目光的接吻。
还不是最刺眼的,最刺眼的是照片左下角的时间,
联邦676年6月18 13:52:48,季木安下意识看了下手机时间,13:55:24,只相差三分钟不到,所以…这张照片拍摄于3分钟前?拍摄于他和陈程打电话的时候,拍摄于他处理鲈鱼,为对方准备晚饭,希望对方补补身体的时候…
后知后觉,季木安想到换下衬衫上浅淡的消毒水味,想到对方手机中下单的各种补品。
所以,这段时间的忙碌不是因为工作?各种拒绝也不是怕他辛苦,而是为了更好地隐瞒,或者往更邪恶的方向想——单纯不想让某人心情不快。
说不上什么情绪涌上心头,季木安只感觉耳边水流声很吵,吵得脑袋嗡鸣,心脏抽搐。
是不是将证据甩到你面前你也能当作没看见?
我就没见过第二个脑子犟成你这样的,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我说得再多,你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副总就是忙!你在莎兰的时候…去了雅那…不知道的还以为…别是背着你在陪别人!
陈程是不是乌鸦嘴,要不怎么这样都能应验?
季木安不想悲观,可眼前照片明晃晃地让人无法否认!
他早就知道的,知道傅泊声陪对方去过医院,知道他曾照顾在身侧,只是心脏下意识弱化了问题,甚至自作聪明地为一切画上了句号。
他没想到这会是个连续问题,没想到一切会延续到今天,更没想到一个电话就能把傅泊声叫走…是这段日子太安逸,圈住的怀抱太温暖,都让他忘了,无论相信与否有些问题都是应该问出口的。
比如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朋友?如果只是朋友又为什么隐瞒相见?那个网页中赘述的一切傅泊声又是否知情?是完全不知道只把对方当成朋友?还是清楚地知道一切但只能选择抱歉?又或者互为前任…一直没有断过的“前任”…
还有问的必要吗?再问也是多余吧!
手指开始颤抖,脚也变得僵硬,丢下食材,季木安跌撞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