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的判断。”陈程自顾自地一锤定音，“你等着吧，我迟早找到证据，拍到你面前！”

陈程是个实干派，自从撂下这句话，便开始了各种废寝忘食的熬夜狂挖，可不知是不是天生没有侦探细菌，最后不仅一点证据没找到，还因为瞎忙活学会了胡编乱造。

“哎，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这样？照片上的Alpha其实是傅泊声的同学，俩人高中时就在一起了，可那时候傅泊声家里实在太穷，连正常上学的钱都掏不起，那个Alpha觉得这种生存模式太具有挑战性，坚持一段时间后果断分了手…没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傅泊声居然走了狗屎运成了启领副总裁，Alpha自然不甘心，踩着油门找了回来，说什么都要插足进这段感情中拆散你们，而傅泊声呢？由于舍不下当初情意，一直左右摇摆，左右逢源，直到对方破釜沉舟曝光照片。”

季木安：“……”

季木安：“傅泊声难道是今年才坐上启领副总的位子？”

陈程：“这倒也是。”

过了一会儿…

“那有没有可能是这样？傅泊声和对方其实是登山时认识的，两人一见钟情，一拍即合，一谈就是五六七八九十年，但是因为都是Alpha，受到了许多异样眼光和非议，别说公开就是公开场合牵个手都要瞻前顾后…然后又是傅泊声走了狗屎运成了副总，人嘛，有了身份地位就会变，傅泊声也不例外，有钱后的傅泊声觉得自己可以和Alpha玩玩，却绝对不会和一个无法生育后代的Alpha结婚，所以出于报复心理，对方选择了主动曝光关系。”

季木安：“……”

季木安：“你这是在搜寻证据，还是在顺着热搜写八卦？”

而且如果是用桃色新闻报复，不应该选择尺度更大的？怎么会选择这种模棱两可的？总不可能是相处五六七八九十年，一次拍照机会都没有吧。

“哎呀，你懂什么，我这叫发散思维合理推测，热搜这种东西看似不靠谱，其实有时候最靠谱。”上网冲浪这么多年，陈程都不记得自己看到过多少次否认变成实锤了——浏览器做证，多么坚定有力的否认，最后都沦为了拍在沙滩上的尸体，也是因为这个，他才会先入为主地选择相信，毕竟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空穴怎会来风？

陈程这句话，后半句还算合理，前半句…听一听就算了…

在季木安眼中，对方已经困在了笼子里，哪里有发散思维？哪里又有合理推测？根本是故步自封，胡乱造谣。

不说别的，就说他提出的两个猜想，一个因为不甘心插足感情，一个出于报复选择曝光关系，就这两个，哪一个脱离了热搜框选的中心？又有哪一个跳出原本天地有了新突破？根本就是困在了里面啊。

“你还是快看文件吧。”希望对方不要再做无用功，季木安将文件递了过去，“今天不看完不许下班，还有，我是不会帮忙的。”

胸中一口老血差点吐出，“季木安你…你怎么这么无情？我这么帮你，你就这么对我？”

“谁让你自己偷懒？”

“我哪里在偷懒？我什么时候偷懒了？我分明是在拉你出火坑。”差点吐出的老血又卡回到胸口，“说到底我是为了谁？你这个没良心的，说这种话也不怕胸口痛！”

“等等，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报复吧？因为我揣测了傅泊声，所以你为了他报复我？”

“季木安，季安安，你心脏真的不会痛吗？”

“你这样一门心思想着他，以后被卖了是不是还要帮忙数钱？”

这思维跳跃的…其他人根本就跟不上，季木安无奈扶额，“你还是快看文件吧！”

“不看，我要看你什么时候被卖…”

被卖？怎么可能？

或许他和傅泊声之间的确欠缺了些亲近，但最不缺少的就是信任，季木安无法坦然拥抱对方，却能够轻易地将后背交出去，从某一方面来说这很难得，比一些口口声声情啊爱啊的情侣要难得的多。

晚上八点，天空暗了下来，灯光也因此变得氤氲，季木安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突然生出了一种立刻见到某人的冲动，不用冲上去拥抱，也不用热恋中情侣般的拥吻，只要见一见就好…

想到这里他踩下了油门，车内爸爸送的平安结摇晃起来，绿化带的枝条被车流风刮向一个方向，他分神看去，只觉得连上方飞舞蚊虫都是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