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儿出了问题?”
傅泊声声音温柔,他抚住季木安肩头,将额前头发往后捋了捋,放低身子去看低垂眼睛。
“公司规模的问题,我的方案没问题,报价也没问题,可是公司规模不大,他们怕不能按时交货。”
季木安觉得自己很窝囊,输得很窝囊,就像一个认真钻研难题的学生,等好不容易将计算结果写在纸上,却发现对方早就钻了空子,抄了答案。
“傅泊声我不甘心,我输得太不甘心了,我宁愿是方案的问题。”
“我知道,我都明白。”
傅泊声没说下次会成功这种没用的安慰话,只揽过腰背,轻轻拍着。
季木安没有抗拒。
他和傅泊声的婚姻的确染了些交易色彩,可对方又的的确确是这段最绝望日子里最坚实的依靠。
“傅泊声,季氏本来该是我的。”倚在肩头上,季木安声音中多了层恨意。
“嗯,是他们手段龌龊。”
“我没有谈成,我输给了最不该输给的人,爸爸和外公知道了,会不会怪我?”
“不会,他们只会以你为荣。”手心有一搭没一搭拍着,傅泊声言语温柔,“和其他初创公司比,你和陈程已经很快了。”
“可我还是输了。”叹了口气,恨意中又多了几分胆怯,“我下次还会输吗?”
“不会,你只会赢。”
“我还是难过。”
“不难过,我抱着你,不难过了。”
春日的风带着寒冷的尾巴,吹在身上也带着寒冷的冷冽。
也许就是这种冷冽,让两人忽略了身后的眼睛,一双隐藏的,嫉妒的,沉闷的,阴恻恻的眼睛。
季木安又开始加班了。
陈程本以为自己又要看上一出工位如何变成家,没想到工位如何变成家没看成,倒看到了一个优秀Omega如何逐渐沦落为顾家Omega。
加班的确在继续,强度较过去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每到9点,这人必下班,就像辛迪瑞拉不能过12点魔咒一般。
陈程自问不是个八卦的,一次两次可以当没看见,三次四次也尽量不放在心上,可五次六次...不八卦陈表示自己实在忍不住了。
“你最近跟傅泊声处得挺好?”
“嗯?”季木安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怎么这么问?”
“你这段时间都只加班到9点。”
“所以呢?”季木安不开窍,“是我工作没完成?”
“和工作有什么关系?”陈程恨铁不成钢,“我是问你对傅泊声的态度,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耳垂红了红,季木安解释道:“不是你想得那样。”
“不是我想得哪样?你别脸红啊!标记都咬上了,别告诉我你们还是纯洁的。”
“只是临时标记。”耳垂更红了,季木安抿着唇,抚了抚腺体,“帮他应付一下家里人而已。”
至于这段时间只加班到9点...
还不是因为他对那道冷杉香上了瘾,自从被标记,有事没事总想闻到,昨天洗完澡还背着人偷偷下单了几款冷杉型香水。
傅泊声也下单了,只不过是茉莉香的。
“副总,明早八点钟有个内部会议...”
“改到下午,以后只要不是紧急会议或者对外会议,都改到下午。”
“好的。”
汇报工作前,冯助理心里便有了答案,他的老板以前是工作狂魔,现在是十佳丈夫。
果然,结婚是道分水岭,再严苛的钢筋铁骨也能化为绕指柔。
因为冷杉香偶尔夹杂着葱花香,还有同事谣传傅副总新娶的Omega是个御夫高手,不仅勾得傅副总天天魂不守舍往家跑,还心甘情愿包揽了所有家务。
冯助理觉得很有道理但是不信,毕竟面前人平素再温和,发起飙来也是骇人的,他可没忘记第一次把数据搞错时受到的暴风攻击。
“还有其他事情吗?”签完手头文件,骇人傅问道。
“呃,没了。”突然想起些什么,他又连忙改口,“公司没了,季先生那边有一件。”
“什么? ”傅泊声抬起头,微微蹙着眉。
“季先生新谈的单子受到了阻力,那个单子对他的公司很重要,您是不是要帮忙?”
傅泊声摩挲着手指,想了良久才道:“算了,他一向不喜欢麻烦人,更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
“好的。”冯助理点点头,就要退出去。
“等等。”门推开前一秒,傅泊声又出声制止,“上次约我吃饭的张总是不是新开了家机械公司。”
冯助理从善如流,“是,听说正在找合适的零件加工公司。”
说好了不帮忙不干涉,可到底忍不住心疼,傅泊声认输地叹了一口气,“给他去个电话,就说饭局我有时间参加。”
“好。”
冯助理一边推门一边感叹自己老板真是个绝世好Alpha,又绅士又温柔,怪不得公司Omega听说他结婚,连续几天都哭得梨花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