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可是这里为什么转不起来?”
“是材料问题,要速度快的话,材料就要尽量选择轻便的。”
“换成这种材料?”傅泊年随手拿起一种材料。
“再轻便一点。”
房间里两人忙上忙下,傅泊声看得无可奈何,打断的话涌到唇边好几次,手机点开又退出,退出又点开,最后还是把飞海岛的双人机票退了。
“傅泊声,我这几天天天和泊年凑在一起忙,你是不是很无聊?”不知道多少天后,洗完澡在暖光下擦拭头发的季木安终于良心发现了。
一直被当成透明人是有些无聊,可看到季木安眼睛闪闪发着光,傅泊声又觉得无聊些也没什么关系。
“还好。”脱下衬衫,上身漂亮的肌肉线条露了出来,“启领集团也有文件要处理,不算很无聊。”
如果闲来无事签两张报销单也算的话。
季木安有些愧疚。
除夕夜收到幸运饼干时,他感激也算礼尚往来地问对方有没有什么新年心愿,得到的答案是多陪伴,结果自己刚信誓旦旦整个新年假期都会陪着人,一转眼就又变成了变相加班。
“傅泊声你明天要不要出门,我明天上午不忙,可以陪你一起。”亡羊补牢的,愧疚的人开了口。
“怎么突然想出去?画草图画闷了?”
“不是。”季木安摇摇头,“我怕你闷。”
“我?”肌肉线条被睡衣遮盖,傅泊声转过身来,双眼亮了起来,‘我怕你闷’只有短短四字,却足够心脏沸腾起来。
“你怕我闷?你是特意为我抽出的时间?”
“嗯。”季木安脑子还卡在履行承诺中,“你如果想要多逛逛,后天我也可以陪你。”
一边说他一边心里计算着时间,想着压榨多少休息时间,才能将草图画完。
傅泊声哪里舍得人辛苦,嘴角含笑地走到季木安身边,接过毛巾,替人擦拭湿润发尖,“你有这个心就好,不用特意抽时间陪我,你和泊年都在做喜欢的事,我在旁边陪着,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很开心。”
傅泊声是个不会说情话,可不论什么话只要从他口中说出,都会让人莫名安心。
“傅泊声,你会不会介意?”房间静了一会,寂静中季木安开了口。
“介意什么?”
“介意我是个工作狂。”说话的人轻轻叹着气,“Alpha都希望Omega留在家里一心相夫教子,没有一个希望对方事业兴隆。”
“那是没用的Alpha才有的想法。”傅泊声动作温柔,声音更温和,“我不介意我的Omega事业兴隆,也不介意对方发光发热,相反我喜欢看我的另一半春风得意。”
季木安心中一阵感动,只可惜不是所有Alpha都这么想,Omega的地位还是日益严峻。
“傅泊声,如果...”季木安停了一瞬,不知道下一句话该不该说出口。
“如果什么?”
“如果...”犹豫很久,即将出口的话还是吞进了肚子里,“算了,没什么。”
傅泊声眉头蹙了蹙,正要追问,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开门声,随后一双脚步匆匆出了门。
傅泊声眉头蹙得更深了。
季木安盯着那处川纹,问,“泊年又出门了?”
“是,这孩子总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
“要不要拦住他?”虽然是Alpha,但深更半夜跑出去,还是有些危险。
“算了,他也不会跑太远,想去就去吧。”
季木安迟疑了好一会,在熄灯躺下后还是忍不住道:“泊年这孩子和其他孩子是不是有些不太一样?他是不是有些…自我封闭?”
“你看出来了?”傅泊声躺在一边,声音中带着轻叹。
“嗯。”早在见面第一天就看出来了,这两天又陆续发现了对方喜欢回避社交,语言表达能力也有些薄弱。
黑暗中季木安不自觉靠近身边人,“他这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环境影响?”
“有先天性格的原因,也有叔叔突然去世的影响。”轻叹中又染上愧疚,或者说傅泊声一直很愧疚。
他不是叔叔的儿子,叔叔却毅然承担起了照顾他的重担,如果不是多他一个,叔叔不会那么早去世,泊年小时候也会好过很多。
傅泊声:“你还发现了什么?”
季木安:“发现他和同学相处得也不是很和谐,这段时间他偶尔会跟我聊天,过去的现在的都有说,却唯独没有提起过自己的同学,就算提起脸色也会瞬间变得不好。”
“他这种情况,也是在所难免的。”
“你知道?”
“知道,但他不喜欢说,他不说我也就不问。”
“为什么不帮他转学?或者请个家庭教师?”
“然后把他养在阁楼里,照顾一辈子?”傅泊声缓解气氛地开着玩笑,“季木安,泊年是人,是人就要成长,就要经历风雨。”
“我现在可以帮他请家庭教师,也可以不让他和任何陌生人接触,但我不能让他永远生活在真空环境中,社交是个锻炼过程,越不锻炼就会越退化,我希望他渐渐成为个正常人,而不是一个永远需要人照顾的玻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