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傅泊声风度良好的笑笑,实际心如擂鼓。
“只是饿了。”季木安生硬地转移着话题,“先点菜吧!”
“好。”傅泊声表情如旧,看起来一点也不失落,“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递出菜单,依旧极具绅士风度。
“没有,按你的口味来就好。”
“那我就随便点了。”
“好。”
说是按对方口味,说是随便点,最后端上桌的不出所料都是季木安喜欢的。
与那一顿混乱纠缠,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别到肚子直接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快吃吧。”傅泊声无奈一笑,心情好了些,“别再把肚子饿坏了。”
季木安有意把刚才的事揭过去,也抿唇笑道:“我不客气了。”
“都结婚了,不用客气。”
低开高走,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但这一顿整体氛围还算良好,傅泊声时而给季木安夹菜,时而看着季木安跟个仓鼠似的往嘴里塞虾仁,喝豆腐汤。
“你要喜欢,我们以后可以常来。”
“偶尔一次就好了,这里性价比不高,而且天天上班也没有时间。”
傅泊声刚想说,不必在意性价比,至于时间,他可以打包,一声不可置信的“木安”就在耳边响起。
两人转头,同时看到包房门口的人——玖杉未来继承人,梁至南。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
包房门被风吹开一条缝,梁至南情不自禁抬脚迈入。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冲动被理智包裹,冒充着朋友寒暄,但那双狭长眼睛在瞥到傅泊声时还是现出无法掩饰的哀怨,仿佛在说,既然能放下心中暗恋,为什么选他不选我?
不过梁至南不会问出口,修养缘故,他不会将自己和对方置于难堪境地,何况不远处还有一场即将开始的家宴。
“好久不见。”季木安不远不近地回应着招呼,虽然上次分别闹得很难看,可相识以来,两人相处还算融洽,志同道合也勉强可以称得上几分。
“木安,你...”想说的话堆了一肚子,吐出来的却只有三字,至于那些未吐出的,全漫上了眼眸。
怕季木安为难,也不愿如丝如缕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Omega身上,傅泊声及时开了口,“真巧啊,梁先生。”手自然地与身侧人相牵,“听说玖杉刚签了个大单,梁先生忙得脚不沾地,还以为见一面难如登天,没想到竟能在这遇到。”
修养再好,面对情敌也很难完全维持平静,梁至南抿了抿唇,释放敌意道:“再怎么两头跑也总有闲下来的时候,而且我的忙碌与傅先生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还是说傅先生不想见我?”
“哪里的话,朋友相见自然是欢迎的。”傅泊声本质是个醋坛子,可他是个闷声醋坛子,会吃的醋也只有一个,至于梁至南,虽不喜欢却也实在没放在眼里。
“哥,你怎么在这?家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怎么还不进去?”清脆如黄鹂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傅泊声、梁至南眼神同时变得微妙,前者刚想找借口赶人,一声低沉中带着阴翳的声音便紧随着响起,“怎么这么热闹?哥和至西都在。”
季木安身体随着这声音变得僵硬,看到人后脸色更是煞白。
“原来还有傅先生和...弟弟?”来人莞尔一笑,看似阳光实则算计,一双眼睛染着雾,更添几分沉色,“怎么这么巧?是凑巧?还是知道我和至西即将订婚特意来替我撑场面的?要是后者,哥哥真的要为咱们兄弟和解包上一个大红包了。”
季木安牙咬了起来,口气也变得很不客气,“和解?韩时序你是不是想多了,我从不认为我们有关系。”
就是这个人,这个人的爸爸,这个人的父亲,他们三个联合在一起逼得Omega爸爸出了车祸。
一起生活这么多年,爸爸又是个心细如尘的人,怎么可能一点也没察觉?
可自己选的,即便是苦果,也要咽下去。
Omega爸爸是这么洗脑自己的,可对方不让他咽,不仅不让他咽,还要设计让他目睹三人和睦,打破Omega爸爸一直以来的爱情幻想。
私生子比亲生子还要大,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怎么又生气了?”韩时序轻抿着唇,满目嘲笑,“就算否认,也改变不了我们身体里留着相同血液的事实,更掩饰不了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存在...”
“你...”
“就算血液相同,也会催生出个别畜生,而且你们并不亲近,没人会跟没有心肝道德败坏的人亲近。”按住季木安,傅泊声不带脏字道:“还有你们已经打扰我们吃饭了,请自行离开。”
三人表情各异。
韩时序继续冷笑着。
梁至西替身侧Alpha发着怒。
至于梁至南,他在两人走后,脸色难看地解释道:“木安你知道的...像我们这种人家总免不了商业联姻,我弟弟喜欢他,我也没办法。”
季木安心情很差,连带着语气也变得冷冽,“梁先生,这与我无关。”
梁至南脸色更难看,道了一声抱歉,走了出去。
“别气了。”包房门没有合拢,傅泊声轻拍季木安后背,安慰声音缥缈飘出,“我会帮你,他们从你这夺走的,我都会帮你抢回来。”
季木安当然会抢回来,他会一步一个脚印地将失去的全部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