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的眼泪瞬间飙出:“这种重要的事情应该一开始就说啊!!”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结果被自己散落各处的肢体绊得摔成一团。摩奇和卡巴吉早已躲到狮子利基身后,镇民们则困惑地看着这场闹剧。
“不过呢,”伊莱尔悠闲地坐在广场长椅上,手搭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我正在停职反省期,所以这一个月内不会抓你。”
巴基刚松半口气,就听见恶魔般的补充:
“但从下个月开始,我会特别关注东海一个代号叫「小丑」的海贼。我奉劝他千万别被我摸清动向——尤其是欺压百姓的时候。”
看着伊莱尔温柔如天使的微笑,巴基突然觉得东海明媚的阳光如此刺骨寒冷。他默默捡回自己的右手,开始认真思考转行开马戏团的可能性。
艾斯扯扯伊莱尔的衣角:“姐姐,我们还能去看糖果沙滩吗?”
“当然。”伊莱尔牵起小男孩的手,临走前回头对石化的巴基笑道,“建议把海贼旗收起来,毕竟......”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记录指针:“我的假期还有二十九天呢。”
直到那艘白帆小船的桅杆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之下,巴基才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彻底瘫软在橘子镇广场冰凉的石板地上。他的四肢依旧散落在周围,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方才遭受的巨大冲击。
“船、船长……”驯兽师摩奇从狮子利基浓密的鬃毛后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呼唤,“您……您还好吗?”
“好?我怎么能好?!”巴基的脑袋猛地从喷泉池里弹起,带起一串水花,声音带着哭腔,“什么天使,分明是恶魔,我看错她了!她居然转行当了海军!还是少将!而且她跟那个沙鳄鱼是一伙的,我完了!我巴基大人的伟大航路梦想就要终结在东海这个小小的橘子镇了吗?!”
他越想越绝望,脑袋在广场上疯狂弹跳:“不行!我得走!立刻!马上!离开东海!去南海?不,太近了!去北海?还是西海?对了,伟大航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卡巴吉骑着独轮车,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散落的肢体,试图安抚自家船长:“船长,您冷静点。那位……女士不是说了,她这个月不会抓我们吗?”
“你懂什么!”巴基的脑袋“咻”地飞到卡巴吉面前,鼻尖几乎要撞上他的脸,“一个月!只有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呢?她说了会特别「关注」我!你知道被一个海军少将「特别关注」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以后抢劫都不能安心抢了!吃饭都不能安心吃了!睡觉都会做噩梦!”
巴基越想越气,脑袋又“咻”地飞回躯干上方,四肢也迅速回归原位。他猛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露出破釜沉舟的表情:“收拾东西!我们立刻离开橘子镇!这个据点不要了!”
“可是船长,”摩奇弱弱地提醒,“我们才占领这里不到一周,仓库里还有好多没搬走的财宝……”
“财宝重要还是命重要?!”巴基怒吼,但随即眼珠一转,摸了摸下巴,“嗯……不过,那些财宝确实不能浪费……快!动作快!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上船!我们天黑之前就出发!”
整个巴基海贼团立刻鸡飞狗跳地忙碌起来,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悠闲的“统治”姿态。
镇民们躲在窗户后面,看着这群突然变得仓皇失措的海贼,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隐约感觉,那个黑头发蓝眼睛的少女似乎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与此同时,驶离橘子镇的白帆小船上。
艾斯盘腿坐在甲板上,双手托着腮帮子,还在回味刚才那有趣的一幕:“伊莱尔姐姐,那个番茄……啊不,那个红鼻子大哥哥为什么那么怕你?还有,克洛克达尔是谁?他很厉害吗?”
伊莱尔正在调整帆索,闻言笑了笑:“巴基啊,他以前吃过一些苦头,所以胆子比较小。至于克洛克达尔……”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蔚蓝的海面,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他是一个……很强大,也很复杂的人。”
“比卡普爷爷还厉害吗?”艾斯好奇地追问。
“唔……不一样。”伊莱尔思考着如何向一个五岁的孩子解释,“卡普爷爷的厉害,是正面的、充满力量的。而克洛克达尔的厉害……”
她斟酌着用词,“更像沙漠里的沙暴,无声无息,却能吞噬一切。所以艾斯,如果以后在海上遇到他,一定要小心,尽量不要引起他的注意。”
艾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神里并没有畏惧,反而充满了对强大力量的好奇与向往。他握紧小拳头:“我以后一定会变得比他们都厉害!成为海贼王!”
伊莱尔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我相信艾斯一定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要先找到那个糖果沙滩,对吧?”
“对!”艾斯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兴奋地跳起来,指着海图,“下一个岛是西罗布村!玛琪诺说那里有很长的黄金沙滩!”
海风鼓动着白帆,小船向着新的目的地驶去。伊莱尔看着艾斯快乐的背影,心情也轻松了不少。这短暂的东海之旅,仿佛是她紧绷生活中的一个美好插曲。
然而,她并不知道,远在伟大航路的另一端,关于她的“消息”,正在某些阴暗的角落里悄然传递。
伟大航路,某处地下情报据点。
一个穿着兜帽的身影将一叠贝利推过桌面,压低声音:“关于海军少将莱拉的最新动向。”
柜台后的情报贩子清点着贝利,头也不抬:“停职期间,目前在东海度假。具体位置不明,但最后出现在橘子镇附近,与小丑巴基有过接触。”
“东海?”兜帽下传来一个略显诧异的声音,“她跑去东海做什么?”
“不清楚。不过,我们收到另一条有趣的消息……”情报贩子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唐吉诃德家族似乎对她很感兴趣。最高干部之一的维尔戈,就是潜伏在G-5的那个,最近活动频繁,好像在调查什么。”
兜帽身影沉默了片刻,又推过一叠贝利:“继续盯着。有任何关于她前往阿拉巴斯坦的迹象,立刻通知我们。”
“明白。”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库赞的办公室内,他正看着一份来自G-5支部副官的例行报告。报告末尾简单提及了伊莱尔少将目前正在东海休假,状态良好。
库赞挠了挠他蓬松的卷发,打了个哈欠:“啊啦啦……跑去东海了吗?也好,离那些麻烦远一点。”他拿起旁边冰镇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扫过桌上另一份关于阿拉巴斯坦境内疑似出现大量非法武器流入的报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将其归入了“待处理”的文件堆里。
北海,北方南。
多弗朗明哥看着维尔戈传回的最新加密信息,嘴角咧开一个狂放的笑容。
“呋呋呋呋……停职?东海?真是悠闲啊,莱拉少将。”他指尖缠绕着透明的丝线,语气玩味,“看来我们可以稍微加快点进度了。维尔戈,想办法把巴洛克工作社据点的风声,巧妙地送到她耳朵里。要让她觉得,是她自己「偶然」发现的。”
“明白。”维尔戈冷静的声音从电话虫另一端传来。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多弗朗明哥的笑容变得更加深邃,“我们应该抓紧寻找手术果实的踪迹……呋呋呋呋……”
东海,西罗布村海岸。
伊莱尔和艾斯并没有找到传说中的糖果沙滩,但他们发现了一片美丽的金色沙滩,细腻的沙子在夕阳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艾斯光着脚丫在沙滩上奔跑,追逐着退潮时留下的小螃蟹,笑声清脆悦耳。
伊莱尔坐在一块礁石上,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宁静的微笑。她拿出那个加密电话虫,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开机。
就让那些麻烦事,再远离我几天吧……
她心里想着,享受着这暴风雨前夕最后的宁静。
海鸥在天际盘旋,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仿佛在吟唱着无忧无虑的歌谣。但这短暂的假期终将结束。
伊莱尔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当她重返G-5时,等待她的,将是更加汹涌的暗流,以及天罗地网之中,那早已为她编织好的巨大蛛网。
而此刻,她只想好好陪伴身边这个笑容灿烂的黑发小子,守护他这份纯粹的快乐,哪怕只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