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抱了好一会儿,宋元宁一直哭个不停。
湛翊担心他太过伤心伤身,抱着他咬了咬腺体,宋元宁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湛翊抱着他擦眼泪:“宁宁,跟我回家吧?”
他点点头:“好。”
如果不跟湛翊走,他也实在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这栋房子里充满了爱与恨,那些回忆像编织好的巨网,把他笼罩其中,誓要告诉他,什么叫命运不可违抗。
他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至少是现在。
而湛翊是撕开这牢笼,带他离开的人。
湛翊牵着他的手下楼,老管家看着他,眼神担忧。
“小少爷,不管怎么样,这里一直都是你家。我会管好家里,等你回来!”
老管家是看着他爸爸长大,又看着他长大的老人了。
照顾他这么多年,宋元宁于管家而言虽说只是雇主,但情谊是无法通过金钱衡量的。
老管家很多年前就不看好宋瞻再婚,不过他一个O带孩子确实辛苦,再婚就算了,对方还带个拖油瓶上门。
可到底还是自家孩子看着顺眼,宋元宁不仅长得像宋瞻,和宋瞻年轻时候的性格也像,活脱脱就是一个缩小版宋瞻。
因此宋元宁再怎么娇纵、在家里胡闹,都比宋忱讨人喜些。
“谢谢爷爷。”宋元宁吸了吸鼻子,哭得大脑缺氧,还有些晕。
幸好湛翊出现得及时,再伤心哭下去,恐怕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
湛翊带他走了。
外面的大雨丝毫不见停歇,他们从外面回家时一身潮气。
猎户乖巧地坐在门口等两位主人,看见宋元宁进门,兴奋地围着他的腿又叫又跳。
“小乖……”
宋元宁蹲下把小狗抱起来,猎户舔舔他的脸,热情得不得了。
看着小狗乖巧的模样,宋元宁的心情才好转一点点。
仿佛所有的感情都可能是假的,都可能被背叛,只有小狗对主人的爱是真的。
猎户身上还穿着宋元宁上午出门前给他换上的蕾丝花边裙。
“它吃饭了吗?”宋元宁抬头问湛翊。
“我下午没回过家,应该是没吃过的。”
难怪一开门就一个劲的扒拉他!他给猎户解开蝴蝶结丝带,给食碗里倒上狗粮,还给开了个肉罐头。
宋元宁摸了摸它的脑袋:“小宝,快吃吧。”
等猎户吃上了饭,湛翊才拉着他一起泡了个热水澡。
湛翊帮他擦干身体,抹上身体乳换好睡衣,又无微不至地给他擦淋湿的发尾用吹风机吹干。
他像一个粘人的袋鼠宝宝,抱着湛翊的身体不放手。
湛翊低头吻他的眼睛,说:“眼睛哭的这么肿,让我心都碎了……”
忙完这些,宋元宁的情绪虽然仍旧低落,但好歹平静了下来,两人才有机会好好说说话。
宋元宁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问湛翊:“哥哥,我不明白,宋忱他为什么要和那个人在一起,难道……那不是他父亲吗?”
湛翊想起曾经在宋家看过宋忱的那篇手写日记。
里面记录着给宋元宁治病全过程,现在看来,真心不假,那些担心和爱护也不假。
但宋忱绝不是把他当成亲人的那种无私呵护。
他不过是想赎罪。
用愿意照顾宋元宁一辈子的名义掩盖腐烂在心底的惶恐和愧疚,永远没有勇气承认因为自己任性导致的无可挽回的结果。
宋忱在用这种方法宽恕自己,只有宋元宁年幼无知,把他当做自己的救命稻草。
可惜,现在这根稻草沉下了水,已经没有办法再拖着他靠岸了。
湛翊无法将这么残忍的现实告诉宋元宁,怕他又伤心难过哭的伤身体。
“宁宁,人都是会变得。也许他已经忘了从前的事情。”
湛翊靠坐在沙发上,宋元宁坐在他怀里,靠着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跳。
电视机里播放着陈词滥调的AO爱情故事,背景音有些嘈杂。
“那你会变吗?”
宋元宁恹恹的,抱在湛翊后背上的手没忍住缩紧。
“会。”
宋元宁心脏收紧,泛着丝丝疼痛。
“如果没人要我了,连你也不要我的话,那我就……就找一个离爸爸最近的地方……一切都会结束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又带上了哭腔。
湛翊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想该拿他怎么办。
宋元宁埋头的地方,传来一股湿热,不用想,那是他哭湿的。
湛翊轻轻拍着他的背,把他的脸捧起来,吻上他的唇,慢慢研磨着,把细碎的呜咽哭声都给压了下去。
等止住了哭声,湛翊才放开他说:“你把孩子生下来。”
宋元宁被亲的有些晕,脸色一片潮红,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湛翊从前从来没要求过,还记得上次湛翊说,怎么选择,全看他自己。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