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你的同学吗?我也有特别喜欢的朋友,爸爸从来没说过不许我和他交朋友。”
他拖着小小的脑袋瓜想了想,说:“他是不是一个特别讨厌的坏学生,所以他们不让你们在一起!?”
宋忱伸手摸了摸宋元宁的头,又一次沉默了很久。
“他的确很坏,把我抛弃了,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人在坚持……”
好吧,他承认宋忱有点可怜。
蛋糕还是分给他一大半好了,至少他没有被朋友抛弃过,也没有被父亲和爸爸责罚过。
后来他说了什么宋元宁也记不清了,也许是在讲他们怎么认识,怎么相爱,怎么走到如今这一步吧。
正值十月中旬,吹来的风带着一股凉意,宋元宁和他一起坐在藤编吊椅上犯困。
黑夜静谧,哥哥说话的声音也很轻。然而现在回想起来,再也不会有比那夜更平静的时刻了。
第二天傍晚,他还在满心欢喜的等着爸爸接他回家,顺便去常去的那家甜品店买一个小蛋糕。
他没想到,父亲和爸爸居然一起来接他了,平时不是司机伯伯,就是爸爸或者父亲,两人很少一起出现。
“爸爸!父亲,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他被两个大人牵着手,走在中间。
爸爸说:“宁宁乖,来不及了,咱们一起去接哥哥再回家买蛋糕好吗?”
宋元宁皱着脸不乐意,但这次撒娇耍赖都没用了,爸爸很坚决的说必须接了哥哥再回来买。
他被拉着上了车,只记得车速很快,但爸爸和父亲依旧催促着司机开的更快一点。
“爸爸,究竟怎么了?”
爸爸没有告诉他,他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那晚已经被丢到国外的陆峥淮和一群酒肉朋友开party,喝醉了给宋忱发消息,说自己想他了。
明明是陆峥淮先和他说了分手,接受父母的安排去了国外,已经被抛弃过一次的宋忱再一次犯糊涂,一声不吭的买了机票,打算和陆峥淮去国外私奔。
父亲和爸爸就是着急赶去机场把他找回来。
但关心则乱。
过快的车速在路上碰见红绿灯甚至来不及刹车,砰的一声巨响把前车撞出好远!
宋元宁虽然没受伤但是被吓蒙了,还来不及哭,爸爸和父亲突然大喊一声把他紧紧抱进怀里。
他们的车似乎又被撞击了,车身都被撞得在路面上翻滚了好几圈……
等他慢慢恢复意识,眼睛能视物的时候,看见自己坐在血泊之中,爸爸就躺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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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洄把他送到莫安年这儿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他一直在发抖,到底怎么回事啊?”
闵洄上次和莫安年吵完架后就把联系方式都删了,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尴尬得很。
但闵洄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宋元宁从小区出来的时候,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一个劲地发抖,把他给吓坏了。
莫安年知道宋元宁从前有过心理障碍,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是受了刺激。
“你给他哥打电话!”莫安年把人带进诊室,“我给他打针镇定剂……”
末了又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头疼的不行:“遭了,差点忘了他怀孕了。”
闵洄:“那怎么办?怀孕了打不了镇定剂?”
莫安年:“别紧张,不用找宋忱了,直接找湛先生吧。”
闵洄赶紧去找宋元宁的手机,抓着他的手指解锁手机,给湛翊打去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湛翊就赶到了医院。
“他怎么样了?”
莫安年:“人在里面,已经躺下休息了。还是发抖,看他的样子还有些胃疼。”
湛翊皱眉:“怎么还胃疼?”
莫安年也不知道该不该对湛翊说那些陈年往事,但现在这种时候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只好挑了重点说:“躯体化反应,习惯性胃疼,可能今天……受刺激了。”
这么一说,湛翊就了然了。
湛翊按照莫医生的意思,进房间陪他,释放了些信息素。
没过多久,宋元宁逐渐从混沌中清醒过来,虽然仍旧难受。
“宁宁,你今天看见听见了什么?”
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湛翊摸着他的脸,声音轻缓。
“我看见……”
宋元宁没能说出口,这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每次想起都犹如刀割,千疮百孔。
“不想说就不说了。”
湛翊牵着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问他:“无论是什么,哥哥陪你,我接你回我们的家。”
宋元宁点点头,又摇摇头。
“怎么又摇头?”
宋元宁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眨不眨。
“我有点事找我哥,必须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