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东海,”莫问天睁大了眼睛,愤怒在他的眼中熊熊燃烧,“你果然在这里。”
“你居然会出来见我。”莫问天说。
“嗯,”裴东海打断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我若是不出来见你,这个客栈老板岂不是被你给冤枉死了?”
莫问天怔了一下,瞬间一张脸涨的通红,“你在说什么,这个客栈老板一定与你有关,你是来包庇他的!”
“证据呢?”裴东海眯起了眼睛,轻飘飘地扔下了一句话,“你为什么这么怀疑呢?”
“你就不怕你怀疑错人了么?”他平淡的说,“当然了,你这个人从来都不怕犯错的。”
“因为你其实从未为错误付出过代价,”裴东海说道,“当然了,我是指实打实的,痛在你自己身上的代价,不是什么亲友祭天的他人代你受过了。”
“你在说什么?!”莫问天张了张嘴,“我没有。”他的声音被他噎在了喉咙里,“我,我失去了我重要的人。。。”
“是你们害死了他们!”他猛地想到了什么,大声说道,而下一秒,一把剑拔了出来,“你还在害人,已经死了那么多人,连萧慕白也。。。”
“这是他留下的剑,我今天就用它结果了你!”莫问天厉声说道,而下一秒钟,一道剑光就已经被赫然地挥出,裴东海伸出手来,这一剑来的又快又急,他除了徒手接下之外并无他法。
果然在挑衅别人方面,还是齐预比较天才,裴东海想,莫问天想通的未免也太快了。
“不过他若不是个一直喜欢与其检讨自己不如指责别人的人,至于登基十年还是那个仅凭一腔热血做事的人么?”齐预曾这么分析过,“世人所称道的胆大心细,其实细究起来,只有胆大,并没有多少心细,不过是每次运气都很好,直接撞上了答案罢了。”
“只是,我想他不可能永远都这么幸运吧。”齐预轻声说,“当然了,不排除他永远都这么幸运。”
然而这一次,莫问天那直接了当的怀疑,就定错了嫌疑人,裴东海想,看来他的好运的确没有常伴他身。
裴东海一时竟没有逃跑,莫问天心想这敢情很好,他若是想跑,我还真的未必能抓住,但是他若是不跑,就算是裴东海,他现在也有杀了他的把握。
当初舒曼殊愿意为自己背负杀死裴东海的重任,那么自己也该为她做些什么了。
这十年来,莫问天突然不由自主地想,这十年好像自己几乎什么都没有为舒曼殊做,她总是那么的隐忍,乖巧,懂事,为自己生下了三个孩子,从来没有半点麻烦自己。
虽说自己是因为当初她无处可去,无处容身,又一心对他,心生怜悯才和她完婚的,但是。。。
莫问天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想法甩出去,只要杀了裴东海,没错,只要杀了裴东海,他就又对得起舒曼殊了。
“天帝陛下!”
正关键处,莫问天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这个声音无比熟悉,难道是。
龙城派宗主,展龙图?!
“闭嘴,没看到天帝陛下正与魔教交战么?!”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你是希望放走魔教吗?”
“你冤枉我!”展龙图尖叫道,“天帝陛下,邵遨公子不知道听了什么乌七八糟的传言,非说我和魔教勾结,害死了邵通公子啊!”
莫问天回头的时候,裴东海已然不知去向了。
“还不跪下!”邵遨大喝道,“魔教真的被你放走了!”
“我若是有错,自然应该明正典刑!”展龙图不甘示弱地回击道,“你急吼吼地带我来找天帝,莫不是你的同党让你来救他?!”
“而且我是龙城派的宗主,天帝亲封的龙城派的宗主,你让我跪下,你算什么东西?!”
莫问天皱起了眉头。
邵遨?展龙图?
这两个人各执一词,吵作一团。
他虽然对邵遨起疑,但是展龙图有鬼也不是不可能,他知道展龙图似乎对邵家颇有微词。
“你们两个慢慢说,”莫问天抬起了一只手,“若是有一句不实,我饶不了你们。”
“他怎么知道实不实啊救命。”
“讲真莫问天有这么抽象么?”
“他一直这么抽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