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有器宗宗主萧慕白了。”葛老三说道。
“就算是萧慕白,”葛老三继续说,“也得把白虹放在自己房内镇着不可。”
“平日里虽然见不到萧慕白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物,”葛老三说,“但是我一想,这是要过年了,如果跑到器宗去,说不定能见到他出来与民同乐一下之类的。”
“结果就被我给见到了,”葛老三笑道,“我一看他手指上的那道伤,就知道白虹的剑气,估计不久之前刚刚封印过一遍白虹。”
“这都能看得出来!”鹿幺惊道。
“当然了,”葛老三说,“我这辈子经手的家伙,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了,”他微微后仰了几分,似乎想起了什么年轻岁月来,“名剑也摸过不少。”
“说句不要脸的话,他器宗宗主未必比我见过的好东西多。”他说,“说来我当年也在器宗做过,帮他们分拣法宝。”
“说是做满十年,表现的好,就转我做入门弟子。”他笑了一声,“结果我辛辛苦苦干了十来年,才知道谁能入门,谁不能,早就定好了。”
“那我还玩什么啊?!”他笑着说。
“这样。”鹿幺说,“不过也算是涨见识了。”
葛老三笑了笑,“也是。”
“只是,”他苦笑了一声,“苦了我老婆孩子了。”
“我当年信誓旦旦地骗她说我将来肯定会是器宗入门弟子的。”他说,“她真的很信我。”
“后来,”他眨了眨眼睛,“也没怪我,说我肯定比所有人都难过。”
“那时候末那会覆灭,大家都觉得马上就是天下太平的好日子了,”他说,“我也这么以为,就在庚金楼盘了个店,的确过了几年安生日子。”
“结果因为我眼光手艺都比同行好,”他说,目光落在了放在案上的剑匣上,“结果他们往我家店面的井里下了药。”
鹿幺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也太恶毒了。”
“是啊,”葛老三叹了口气,“我老婆当时就死了,我女儿送去救治了一番,命是保住了,灵根却毁了,也因为这次的病根,不几年就得了漂白症。”
“天呐。”鹿幺说,“那那些同行。”
“他们倒是没有继续加害我,”葛老三说道,“因为龙城派盯上我了,觉得我女儿有漂白症,肯定很好拿捏。”
“之前的单子,虽然不赚,但是也不算赔,还算有口辛苦费吃。”他说,“但是东方家的这个小公子来了之后。”
他没有再说下去。
鹿幺也读懂了里面的潜台词。
“你的同行,也没被惩处了。”齐预开口道。
“嗯。”葛老三说,“他们能这么横行霸道,当然都是上面有人的啊。”
“这样。”齐预笑了笑,“那上面没人了,就好了。”
“不过,”他笑了笑,“我更好奇一件事,你是把白虹怎么弄到手的。”
葛老三迟疑了一下。
“萧慕白是不会送给你的吧。”齐预说,“我听说他那个人古板的很,应该不会放这么一把邪剑为祸人间只为了解一个小老板的燃眉之急吧。”
“我偷的。”葛老三重重的吐了口气,选择了坦白,“是我偷出来的。”
“那可太好了。”齐预笑道,“没关系,我不怕他。”
郁老五前几日传来消息,说器宗不知道为什么戒严了,他们动手的日子估计要改,希望他不要着急。
现在戒严的原因找到了。
“我还有桩富贵给你。”齐预笑着开了口,“你现在回店里,恐怕也不太安全,我自然会照顾令爱的。”
“这桩富贵若是成了,你也不用担心器宗知道此事是你做的了。”他说。
葛老三咽了口唾沫。
“请问,是什么富贵。”
齐预将嘴唇凑近他的耳边,轻轻地吐出了一句话,“若是想杀萧慕白,你能帮上忙的吧。”
葛老三点了点头。
但是他依旧表现的游移不定,“我觉得萧慕白猜不到是我,我做的相当干净。”
“你当真不怕萧慕白么?”他问道。
齐预笑了笑,他的手指搭上了匣子,前厅传来了门响,应是归人。
“裴东海,”齐预笑着叫出了一个名字,“你且来看看,这是不是你那把剑。”
葛老三的眼睛张大了,他的嘴也愕然地张开了,一个黑发青年走了进来,信手推开了匣盖,他拔出了剑,而剑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挣破封印的,冤魂厉鬼哓叫的声音。
而剑身上刻着的两个篆字瞬间发出了耀眼的霜白的光。
“白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