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老大的。”底下有人嚷道,“老大点哪个去,哪个就去。”
西南帮正统意义的好手并不多,阂帮上下没几个灵根精粹修为深厚的,他们是一群不折不扣的乌合之众。
然而也是亡命之徒。
如果说所谓的高手是猛虎的话,西南帮就是群狼。
绝对忠诚服从于头狼的群狼。
恶虎也怕群狼。
所以郁老五成功给自己弄到了一个通缉令第二的位置。
不过他之前还没摘过萧慕白这种级别的人的脑袋。
毕竟他们很少落单,身上的法宝也仿佛无穷无尽。
而更重要的是,根本也没有人敢肖想能杀死他们。
随着讨伐末那会的最终之战的落幕,莫问天和一同前去的仙门们,瞬间成为了活的神明,在人们的想象中早已筑起了厚厚的金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他们怎么可能输呢?更不要说死了?
可惜郁老五不信这个邪。
可能现在不信的更多了,郁老五想,据道上秘传邵通不知所踪,除夕夜的天牢暴乱天帝亲自前去居然还让整牢的犯人跑了个干干净净。
这金身,好像有点裂了。
“行。”郁老五端着碗,“那我们就全是老手去。”
“给新人打打样。”有人嚷道。
“那萧慕白也是肉体凡胎,也只有一个脑袋!”
“正好,我也好奇,这些大人物,是不是不会流血的。”
“怎么可能,说不定淌的都是黑血呢。”
郁老五将手中的碗一饮而尽,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谁特么的都是一条命。”他说,“这老天还是有公平的时候的。”
“我们三日后,正月十五上元节,有个机会,动手!”他说。
“好!”
萧慕白这颗大好头颅,不知道只值几角银子,齐预想,郁老五承诺会在近日里动手,他的手指静静地摩挲着那张复活卡。
崔煌。
他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少年的名字。
那个少年心细如发,居然连这些都考虑到了。
“教主。”他想起某天听到那个少年这么说,“我有个请求。”
“嗯?”齐预推了推眼镜,从纸堆里抬起了头。
“下次再需要豁出性命来保护您的场合,让裴先生留下,请带上我吧。”崔煌说道,“若是教主和裴先生一起出了什么事,我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你可以学啊。”齐预笑了一声,“多读点书,多做点事,就有自己的想法了,然后如果我俩一起升天了,你就顺利升官了,这多好啊。”
“然后你想干嘛就干嘛,”齐预随意地开着玩笑,“甚至给末那会改名三只小猪会都可以。”
然而崔煌并没有被逗笑。
“我知道我不会想的像您那么好了,您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我既不可能做出您的创作,也不能想出您那些构想,我也不可能像裴先生那样擅长指导别人,设立规矩,管理事务。”崔煌轻声说道,“就像我知道我最适合的就是拿剑一样。”
如果您想为我做点什么的话,那就请好好握住我的剑柄吧。
这是那个少年没说出口的心声。
齐预静默地看着那枚扳指,郁老五归还于他的扳指,上面刻着崔煌的名字的一枚翠玉扳指,如果他没记错的是崔煌学射的时候买的,自己随手帮他刻了名字。
崔煌最后的最后,还为他做了打算。
他将扳指握进了手中,他怎么可以认输呢,只要有了这个念头,他都该被天打五雷劈。
他当然还有事情要忙,比方说调查清楚凌河在京城中的朋友到底是谁应该会很有用处,今天是正月初五,新年的假期还剩下最后两天,走亲访友应该已经结束了,那么这两天应该安排点重磅的吃瓜节目给大家最后快活快活了。
比方说,邵遨少爷的瓜,就很保熟包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