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作者并不知道,萧慕白也不知道。
齐预想,这就说明,在书中莫问天所取得的每一个升级,每一样机缘和法宝,越是强行的因果,说不定其中就埋有更多的隐患。
加之看这些读者们抱怨,对于后期他很多的提升,他们都感觉强行到逻辑崩坏。
那么莫问天他这绝对天下无敌,碾压一切的实力,地基也许并不牢靠。
齐预发现自己的脑子很清楚,虽然他的手在袖子中控制不住的发抖,但是他的头脑空前的清醒和迅捷,构思着千百种检验萧慕白和讨回崔煌的东西的计划。
他知道自己大概已经生气到了极点。
每到这种时候,他都会有这种感觉。
这是他无数次强压下暂时无路可去的愤怒之后的积习,他必须做点什么,来平息他沸反盈天的心。
他感觉喉咙有几分发痒,于是他抬起了手,放在了嘴唇上,咳嗽了两声。
青年静静地放下了手,刻意忽略了上面沾着的血沫,他胸口疼得厉害,但是他不想弯腰也不想低头。
他硬捱着,咽了一口血下去,轻轻地笑了一声,“说起来,金都的确没什么好玩的。”
“金库比较好玩。”赛云鹤说道,“可惜邵遨八成记住我了,不过要不要摸一把天生阁的金库再走。”
“不用了。”齐预说道。
赛云鹤听话地点了点头。
“好吧。”她说,“那也行。”
“所以,”齐预看向了她的脸,“你从邵遨那里没摸点东西出来么?”
“没有。”赛云鹤断然答道,“我都吓坏了。”
“你不是说贼不走空么?”齐预笑了笑,“主动打破自己规则的,不是会倒霉么?”
他血红色的眼睛盯着女孩深褐色的眼睛,赛云鹤心虚地避开了。
“好吧。”女孩咕哝道,“我倒是印了一下他的钥匙模子来着。”
“为什么?”齐预问道。
“手痒了。”赛云鹤说道。
齐预笑了一下,“你那么害怕他,还会想起来手痒么?”
赛云鹤咬了咬下唇。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她小声说道,“好吧,因为他是我父母的敌人,我想尽可能的,对付他。”
齐预移开了目光。
“这样啊。”齐预说道,“赛鸿飞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现在应该是被他们保护的年纪,而不是保护他们的年纪。”
“但是我觉得我可以。”赛云鹤说道,“我觉得我现在就是最能帮到他们的年纪了,就是现在。”
“我会长大,”赛云鹤轻声说,“然后就会变高,变重,变硬,这对我们这行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齐预眨了眨眼睛,他正视着女孩,表示对她的发言洗耳恭听。
“所以我觉得我最好的时候就这么几年。”赛云鹤说道,“能多做些什么,就多做些什么。”
“毕竟我从一出生开始,”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就在拖累我妈了。”
“这样。”齐预说道。
“你大概想说不是这样的之类的话吧。”赛云鹤笑了笑,“我妈还是挺爱我的是么?”
“我的确想要反驳你,”齐预平静地说,“但是我想先反驳另一点。”
“你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候,所以我觉得你没有必要急于策划自己轰轰烈烈的人生最高光,”齐预慢慢地说,“你不要小看经验和时间。”
“你最好的时候,还远未到来。”他说。
赛云鹤张大了眼睛。
“我记得你说,你想加入末那会来着。”齐预淡淡地说。
“我是说,我不是你的负担,我是来加入的,”赛云鹤喃喃道,“我会为你做事的。”
“那我作为末那会的教主想对你说的是,”齐预说,声音平静,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是出于相信你的潜力才同意了你的请求的。”
“我现在不需要你去冒险,”齐预说,“我更需要你好好锻炼自己。”
“作为报答。”他平静地说,“我会替你保护你的父母。”
“当然了,我们本来现在就是暂时的盟友。”齐预补充道,“你还有别的建议么?”
赛云鹤低下了头。
女孩眨了眨眼睛,让眼泪退了回去。
“好的,我记住了,”她低着头说道,“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