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那把灾剑。”他说道,“我听人说,那把剑再面世的时候,世间定有血光之灾。”
“这样啊。”齐预转过了头,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你觉得这世界它不需要血光之灾吗?”
“那你这个人还真是挺好的。”齐预笑着说。
老板沉默了一会。
“这把剑我们这行的人应该没有去找的,”老板说,“这种有价无市的东西,回不了本,我们自然不愿意去费力气。”
“既然您要了,”他说,“那我就去找。”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剑的下落是我葛老三打听不到的。”他认真了起来,眉目之中显出了一种笃定的自信来。
“这样,”齐预笑了笑,“那我听说了一个闲话。”
“说是天帝的那把真元神剑不见了。”齐预说道,“你们这行有听说吗?”
老板眨了眨眼睛,“不可能啊。”他说,“他那把剑不比别的,是人的生魂所化,是只认他一个人的,怎么可能会丢。”
“说的也是。”齐预说,“我听人说将它偷走了,想卖给我,多半是骗我了?”
“是的。”老板剧烈地点着头,“不可能的,我们这些老师傅都懂这种剑的分量。”
“这样。”齐预波澜不惊地说。
似乎是显示自己的能力,老板开口说了下去,“这庚金楼里论懂剑,你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葛老三的名声。”
“那把白虹,我可以给你交个底,”老板说,“找到了就是找到了,没找到就是没找到,那把剑是不可能变成废铁的,甚至有损坏都是来骗你的。”
齐预笑了笑,“为什么?”
“你知道它为什么叫白虹吗?”老板反问道。
“愿闻其详。”齐预彬彬有礼地说,老板明显振作了精神,他重新打开了店门,请齐预坐到了内室里,给他倒了杯茶。
“因为它通体霜白,像是一块冰,又像是一层雾。”老板说,“你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打造它用的不是普通的铁,而是海底阴火锻炼的阴金,又饮血无数,枉死鬼的灵魂反复缠绕其上,将这块阴金锻成了鬼魂一样的白色。”他说,“我在剑谱上看到,说这南海之城献上了这把精心锻造的宝剑,以求仙门的庇护,没想到那宗主竟然就是手持这把剑,灭了这南海之城,从那之后,这剑就成了这个颜色,而那位宗主莫名地葬身大海,这把剑也被封了起来。”
“所以这种东西,区区凡水怎么可能锈蚀得了呢。”老板说道。
鹿幺听得打了个哆嗦。
她看向了裴东海。
“果然是不折不扣的灾剑啊。”齐预叹道,“后来呢。”
“后来就到了裴东海的手里啊。”老板说,“裴东海葬身白水涧之后,说不定是掉进白水涧了。”
“我也会去那里开始找的。”他说。
“嗯。”齐预说,“我听我朋友说,你这个月有个大单子,先忙完也不急。”他端起茶杯来,用嘴唇碰了碰。
老板露出了一个近乎于感激涕零的神情。
“他说的是真的吗?”从店里出来的鹿幺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老板的确是有些东西的。”裴东海说道,“它的来头我以为这世上只有我一个活人知道呢。”
“看来他所说的业内地位,并非虚张声势。”裴东海轻声说。
“但是这么有本事的人还过不上好日子吗?”鹿幺小声说。
”有时候越是有专长的人,越是会被针对。“裴东海说道。
鹿幺点了点头,”也是。“
“不过,”鹿幺看向了裴东海,“你不害怕,那把剑吗?”她咽了口口水,“好吧,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我真的不敢用了。”
“我一开始不知道这些故事。”裴东海说,“自从我用它杀了第一个人,它见了血之后,就开始做同一个混乱而尸横遍野的梦,就是那个城市覆灭的时候的景象。”
“所以齐预说你总是睡不好。”鹿幺说,“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也不是全是了。”裴东海说,“我这个人就是觉浅。”
“连你都是从梦中知道这个故事的。”齐预说道,“这个老板反而能找到所谓的剑谱。”
裴东海叹了口气,“昆仑派出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说你在的时候还是很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鹿幺说。
那是因为他这个不世出的天才把问题暂时全压下去了,鹿幺突然自己想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