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生在红通通的屋里子不知道多少天了。季渊每天都会抽时间来看他,左一句”宝贝”右一句“夫人”,喊得顾南生每次都想把碗扣他脸上。
但是他不能,在魔尊说话的时候他都会被定住身封住嘴,被迫老老实实听完魔尊肉麻的话语。
然后就不想吃饭了。
恶心得要命。
好在两地对调和修士进攻让季渊忙得脚不沾地,每天也只有吃饭和睡觉之前来看他一小会儿,一次比一次脸黑,虽然他依旧对着顾南生笑,但身上的煞气挡都挡不住。
应该是大师兄他们弄出来的动静烦到他了,毕竟封印大阵准备工作的动静也不小,至少都要将幽州边缘的魔清杀干净,将魔修的分布范围尽可能地圈小一点。
最近应该死了不少魔。
顾南生心情还不错,吃了口点心。
晴柯坐在他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她的右手恢复了,拈着一枚不知道从哪个修士身上抠出来的金丹玩。自从她被砍了右手之后老实了不少,不会再对顾南生动手动脚,虽然还是会三天两头偷偷摸摸地溜到顾南生的屋里玩,但也只是盯着顾南生的眼睛看。
十分渴望。
“你师兄他们可真难缠,害得我好几天都没休息了,一有空我就来看你,我对你好吧?”晴柯圆圆的眼睛一眨不一眨地看着顾南生,顾南生看都不看她,默默塞了口点心。见他不说话,晴柯心情也没受影响,高高兴兴地继续说:“你那个二师兄一点儿也不懂怜香惜玉,每次我只要一提到你被关在水牢里,经脉被挑断了他就拿着折扇疯了似地打我。我就跟他开个玩笑嘛,至于这么生气吗?”
“真不知道尊上为什么不用你的灵根来恢复修为,反正你以后也只能待在魔宫里相夫教子,要那么高的修为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用来治伤。”
顾南生现在听到”相夫教子“几个字就头疼,他根本就没有那功能,就是每天在他面前念一遍他也不能生得出来。魔尊现在的实力差不多是大乘巅峰,程云卿那边修为最高的就是凛冬,也是大乘巅峰。现在人修和魔修看似势均力敌,不过是在季渊实力受损下才达成的,若是真让他恢复了,人族覆灭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知道季渊为什么不取他的灵根,但若是他哪天心血来潮要取的话,他会自行毁去的。
吃完最后一口点心,顾南生起身往外走,季渊怕把金丝雀关出什么问题,简单地出门晃悠还是允许的,只不过身后简单地跟了十几个护卫而已。
真不明白季渊为什么要把他一个灵力都被封掉的人看那么严,院子里外都守了十几个人,一天还要换好几次班。但凡有只蚊子想进来咬顾南生一口都会死在院墙外围,更别说顾南生这么大个人了,出去是想都不要想。
“你出去干什么?不会是想偷跑吧?我告诉你最近尊上可是被你的那些师兄姐弟烦得狠了,若是抽空回来一趟还发现你不在的话,说不定我下次来看你的时该你就怀上小殿下了!”晴柯美美地想着,“尊上不让我碰你,我碰碰小殿下总可以吧,希望他的眼睛可以跟你的一样漂亮,我可以天天都去看他!”
顾南生咬紧了牙才没有对晴柯进行语言攻击,一言不发地继续在御花园里转悠,可能是为了金丝雀的身心状态,御花园打理得很漂亮,暗紫色的蝴蝶到处飞舞,一看就知道不是园里的花儿吸引来的。
莲池旁站了个穿黑紫色衣裙的女人,苍白的指尖旁飞绕着一只蝴蝶,缠着黑纱的眼睛认真”注视”着自己的指尖,黑纱随风飞舞,蝴蝶绕飞,倒真是美人如画。
顾南生看了一眼就又继续往前走,倒是晴柯看见她之后很是高兴,冲上前去叫了声“阿姐”。
被晴柯叫作“阿姐”的女人的”目光”在晴柯面前停留了数秒之后落在顾南生身上。对晴柯的话连一个简单的”嗯
”都没有。
顾南生终于知道晴柯是怎么做到他不说话也可以一个人叨叨一下午了,都是多年来的经验啊。
不过他不关心两姐妹的“倾情相诉”,继续往前走,想看看季渊给他安排的“笼子”究竟有多大,走了几步,拦下他的不是护卫而是笑得一脸开心的晴柯,晴柯的牵丝缠上顾南生的手腕,将人一把拽了回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阿姐,你可以猜猜她的名字,老规矩怎么样?”
晴柯一双眼紧盯着顾南生的嘴,巴不得这张嘴马上就可以吐出一个错误答案来。可惜并没有。
“闻酌。”顾南生的手腕被牵丝勒得生疼,抬眸直直对上闻酌那双隐藏在黑纱下的眼。
闻酌,魔族左护法,因为魔力太盛而将身体承受不住的魔力封于双眼,瞎了一双眼,由黑纱缠着,着一席黑裙,喜挖人眼,也是个疯子来的。
顾南生搞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天两天遇到的全是疯子,这都三个了!真得受不住了。
晴柯听顾南生说出答案,不情不愿地收回牵丝,舌尖勾住牵丝上头那颗属于顾南生的血,笑嘻嘻地说:“真甜。”
顾南生:“……”
闻酌“看着“顾南生的眼睛,花园里所有的蝴蝶一瞬间全绕着顾南生飞,轻点着顾南生的脸颊,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