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一收回手,些许诧异,闻言好笑:“这么出神?真的不用担心,你实在不放心,我让我最厉害的保镖和你单挑一次怎么样?你亲自试试总能放心吧?”
江旌蹙眉说:“最厉害的就是今天接我们的那个领队人吧?他都敢不搜我身,不合格。”
江寻一笑出声:“我让他别搜的,万一你身上偷偷藏了什么,搜出来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江旌几欲翻白眼,“我二十岁了,这事咱能揭过去了不?”
江寻一闻言笑得更欢:“揭不过去。哈,我刚听他汇报说你主动要求搜身了?怎么,这次记得先把枪藏起来没带来了?”
江旌别开头,不语。
江寻一自己乐呵好一阵,起身道:“我给你准备了礼服,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过来。”
她起身后,听见江旌在她身后低声说了句:“我真带了枪来你又为什么不在意,就不怕我想害你?”
江寻一顿住脚,没有立即转回身。
片刻,她回首说:“你想不想害我我看不出来?江旌,能坐我这个位置,最需要的能力就是识破人心,如果连你我都看不懂,那我也可以自行辞职了。”
身后那人“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江寻一看她一眼,笑弯了眼,脚步轻快离去,几分钟时间便拿回来一条全黑丝绸晚礼裙。江旌睨了一眼:“你知道我不喜欢裙子。”
江寻一扬眉:“裙子多好看啊,来来来,快换上给我看看。我的眼睛很久没有经受美的洗礼了。”
江旌掀眸:“我答应了去赴宴就会去的。我会换的。你出去。”
“……”江寻一好笑,“我怎么不能看,要我出去?”
江旌移开视线,故意作略微羞赧状:“我成年了,江寻一。”
“成年怎么了?成年了我就不能看了?”
“……”江旌不语,带了薄怒抬眸看她,分明是以眼神抗议。
江寻一偏要不依不饶,凑过来,俯首细语:“怎么?不敢当我的面脱衣服,是不是身上藏了什么?”说着再度伸手捏了捏江旌大腿,挑眉:“嗯?”
这一回江旌神色如常,被她捏腿并未流露出任何异样。江寻一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眸底深处掠过一瞬波澜,但旋即被掩饰住。
江旌神色淡淡,仿佛根本不在意她的动作,低头看了眼时间,抬头回答:“别闹了江寻一,你去准备你的,我自己换我自己的,待会儿来不及了。”
江寻一也看了时间,知道的确没有多余的时间了,百般不舍地再纠结片刻才终于妥协:“行吧,那你自己换,待会儿见。”话音落下,起身带上门出去了。
门扉一合上,江寻一面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
昨天晚上擅闯使馆的是三只黑蛇,其中一只尤其厉害,竟然能带着受伤的队友从枪林弹雨底下成功逃脱。江寻一仔细回忆那人身形,但当时实在太黑,看得并不清楚。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江旌……
今天有人在二区海里发现了一具女尸,江寻一的属下去比对了DNA,与昨晚采集到的血液相符,确定就是昨晚出现在使馆院子里的其中一人。
分明是被同伴冒着枪林弹雨救走的,又为何被杀死抛尸海中?
且不论其中具体缘由,假如那人当真是江旌,能有昨晚那样的实力,显然她也有黑蛇了。她终究还是觉醒了吗……
觉醒往往需要濒死状态,且觉醒黑蛇的强弱与濒死程度有关。江寻一知道江旌在地面时有过无数次濒死状态,她曾一度以为江旌不会觉醒了。
这般思忖着,江寻一已经换好礼服,坐着让化妆师上妆。一个高挑身影推门进来,自顾找了位置坐下,也让化妆师开始化妆。
江寻一从镜子里看过去,当真是非常养眼,微笑:“这不挺好看吗,以后多穿点,我爱看。”
江旌习惯性地坐姿奔放却被礼服限制住,听见江寻一这话,“嘁”了声,扭开头不语。心里暗道自己难得大发善心任江寻一放肆了一把,她倒贪得无厌起来了,居然还想着以后……
江旌全程闭眼让化妆师上妆,只在化妆师喊睁眼往上看时才艰难睁开些许,其余时间均是合眼,等得几乎昏睡过去。化妆师小姐姐拍她肩膀喊醒她,说好了,又忍不住掩唇笑道:“小姐是没休息好?困成这样了。”
江旌道了谢站起身,江寻一的身影便蓦地撞进她眼帘里,令她一时怔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