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很合适。”
温辞叙与阿初说话的间隙,还瞧了眼江与溪的状态,如他所想,她除了愣神外,还是会质问他。
“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我看不透你。”江与溪想了许久,却只能无奈的问了这句她自己也不知道的顾虑。
她知道温辞叙不会过多解释,再得知他便是甫叙的那刻起,她就看不透他了。先充斥着自己的,是愤怒,之前说过自己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却还是选择欺骗了她,若不是万不得已,想必他便打算一直隐瞒下去。
可待江与溪冷静下来,她又开始自责,他这样,又何尝不是打算一个人承受这些痛苦呢?换个身份藏在仇人身边,不能以真实身份自处,日日恶心自己,看着仇人活在自己面前,却没有能倾诉的人,只能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再等等,他又何尝不痛苦呢?
为了复仇,他不惜以身犯险,为了安然藏在仇人身边,他不惜饮下仇人递来的毒,只为让他们能有个活在阳光下的机会。
是啊,当初甫叙随意向她解答的关于‘温辞叙’的事时,她承认她只是闪过片刻的惋惜,并没太多放在心上,因为‘温辞叙’于她而言,不过是个有些可惜的同乡人罢了,即使日后会因毒发身亡,那也是那个人自己选择走的路。
江与溪以为只是那样。
可温辞叙是甫叙啊,她怎么能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她无法接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看着他为自己铺好了未来的路,然后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
她大闹过,歇斯底里的指责他为什么要瞒着自己,问他是不是连何时死都不打算告诉她?然后让她一辈子活在自责里,永远记着他?
她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而他也避而不答,只说了一些让人更加气愤的话,“你的命比我更重要,只要大仇得报,此生……便也算无憾了。”
江与溪记得他当时的神色,那副眼眸里,藏着太多太多她无法理解的意思。
只是这一次,他又选择拿这套说辞敷衍她。
“日后我都会告诉你的。”温辞叙再次露出当时的神色,那种若即若离,仿佛是在同她搞别的打算。
不同的是,江与溪这次没再闹他了,她讨厌被欺瞒,不过这次,她选择相信他,她只能这么做了。
安排好了后续的一切,送走了大臣们,只待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出现,就都该结束了。
温辞叙没有即刻回房,而是又跟在江与溪的身后,等到将要走进江与溪的屋内时停下了脚步,他从怀里拿出了江与溪借出去的匕首,轻轻送至她的手中,“我替你拿回来了……你还要的对吧?”
江与溪接过匕首,看着上面已有些磨损的白鹤图案,擦了几下,就收回腰间,“谢谢。”
“你不必同我说这二字,太…生分了。”
江与溪抬起眼眸,屋外的雪声渐渐小了下去。
“甫叙,你还有没有要同我说的了?”
“我……”温辞叙的话堵在喉间里发不出音,“没了,屋外冷,你快进去吧。”
江与溪眨了几下眼,她没求甫叙能说些什么,向后跨过门槛,“好。那温大人,这段时日,还要好好扮演我们彼此的角色才是。”
温辞叙掐了掐指尖,还想说些什么,眼前之人却已合上了木门。
雪虽小了,可风依旧大,吱唔唔的吹着,打在门窗上,落在耳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