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我要见芳心!”阿初没了之前的耐心,多耗一刻,江与溪便多一份危险。
楼妈妈犹豫了半刻,才移开身侧,将他迎了进来,“芳心有事不在这里,但他走之前留了一部分人,你若想用他们,就得先告诉我发生了何事,是谁让你找芳心的。”
阿初咬了咬牙口,“我信不过你…”
楼妈妈轻笑出声,“你这娃娃,我还信不过你,不照样将你放进来了。大半夜跑我这来找人,我没告官就不错了。”
阿初被堵的哑口无言,垂下脑袋,“江……江泱泱遇难了,我能力尚浅,没护住她,反而是她助我逃跑。她让我来平乐坊找芳心,所以无论如何还望借人随我一道去救人。”
小少年说的诚恳,满是懊悔的眼神确实能让人看出他的真心。
“你说小溪遇难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说!”楼妈妈手掌按在桌子上,语气里充满着难以置信。
“小溪?你怎么知道她的这个名字?”阿初不解,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还是说你调查过她!”
楼妈妈剜了他一眼,“她是我的孩子。我当然知道她是谁了。眼下救人要紧,还是别费口舌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楼妈妈叫人去把芳心留下的人带来,顺便还带来了一位坊里的内用大夫,“不过,在此之前,先将伤口处理了。”
“不行。”阿初态度强硬,看到人来了之后,着急站起身,“我得快点去救她。”
楼妈妈将人拦下,“你若不想死在半路上,或者见到小溪,那我自是没意见,但我亦不想让小溪为你担心。”
她抬眼示意大夫简单的先为阿初包扎伤口,止住了血。
阿初任其摆布,将衣服脱下。他胸口那道剑伤狰狞可怖,里衣早已黏在伤口上,只得用温水轻轻拂去,阿初嫌弃他太慢,一把扯下血衣仍向一旁,对着大夫喊道,“快一点,我没那么矫情。”
看着他小小年纪,身上却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不免有些心疼,记得当初刚看到小溪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小小一只,身上似乎多多少少也有些伤口。
两个苦命的孩子…
“好了,快去将小溪安全就出来。等你们回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补一补。”楼妈妈轻轻推了推阿初的后背,将其带向门外。
阿初带着他们准备离开,临行前似是有些难为情,看了眼楼妈妈,“多谢。”
宁安阳在靠在一棵大树下坐了许久,她伸手抹了抹脸上风干的泪珠,“不行,我得回去。”
尽管再害怕,她都得活着回去。
可明明还安静的林子里,突然在不远处响起来一阵脚步声,宁安阳心头一颤,连连用手紧紧捂住嘴角,让自己发不出声,“他们追来了?”
脚步声朝着自己的方向越来越近,宁安阳的手早就抖得不行。
“谁?”
双方对上视线,宁安阳先是将头低了下去,又从怀中拿出握不紧的匕首对准来人,“别…别过来…我…我是郡主…你要赶过来…皇上饶不了你…”
看清宁安阳手中的匕首,阿初认出了它是江与溪随身携带的东西,他一把抓住宁安阳的手臂,手上的力量在缩紧,宁安阳有些吃痛,匕首掉落在地,发出闷闷的声音,不大不响。
“你怎么会有她的东西?”看只有她一人在此,阿初以为她丢下江与溪一人出逃,亏江与溪还想着保护她。
“你把她一人丢在那,还抢了她的匕首!”
宁安阳听着熟悉的声音,顺着他的鞋子向上望去,是江泱泱身边的护卫。
一瞬间,她又软了下来,只是这次她得救了。
阿初甩开她的手,将匕首握在自己手中,准备把她丢在这继续寻人。
刚要转身,有一股力从身后伸来,宁安阳抓住阿初的衣摆,“不…不准走,匕首是江泱泱给本郡主自保用的,你得还给我。还有…你先送本郡主回府…”
阿初冷声道,“放手。”
还没等宁安阳听清他说什么,就见扯在自己手间的布子快速被抽出。
到底是江与溪吩咐过要保护的人,阿初点了两名护卫,“你们两个,护送郡主回去。”
可宁安阳还是不愿让他走,于是放声哭了出来,“你一个护卫敢这么对我,不怕我找皇帝伯伯治你的罪吗!你让我一个姑娘独自在这荒郊野岭上,我好不容易等到人来,我也很害怕啊!你做甚要凶我!”
阿初最烦就是听到女人的哭声,“别哭了,你现在已经安全了,他们会护你回到郡主府的。”
“若是在拦我,我也不介意让你回不去。”阿初觉得自己的恐吓能让她别再废话,虽是有点安慰的意味在,但也只是不想让她再哭了。
“那江泱泱好歹会武功能自保,本郡主又不会,你们不先关心我,那本郡主可以治你们的罪的!”
说出的话在出口时就收不回来了,宁安阳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却也不愿意低头。
阿初救人心切,也不愿意再同她多费口舌,“你们需安全将郡主护送回去,剩下的人和我去救人。”
语闭,阿初看了眼宁安阳,将匕首还给她,“她既愿意护你,就不要辜负她的心意,免得惹人自作多情。”
宁安阳自知理亏,她被护卫扶起。望向手中的匕首,回想到方才江泱泱奋力救自己的样子,扯唇咬着。
面向阿初离开的方向喊道,“本郡主命你将她安全带回,本郡主不想欠她什么!”
声音回荡在林子里,声音由大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