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提亲的车,是于皓南挪用的孙舜香总统加长专车,车身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哑光黑,车窗降下时,露出内部令人惊叹的奢华空间。
这辆专车内部采用“U型”布局,中央为可旋转升降的会议桌,两侧为12张定制真皮座椅,中间的地毯选用纯羊毛手工编织,图案是低调的水星国旗纹样,踩踏时柔软无声。
灵榕没有心情欣赏这辆车里面是什么样子,只是偏过头看着窗外,一路上默默流着眼泪,于生澜上了车以后,坐到了他的身边,周围各个叔叔将领,齐刷刷地将目光惊讶地落在他这未婚妻上。
“那么多哥哥在家,你就每天穿着睡衣到处走吗?”于生澜忍了一会儿,偏过头,看着他单薄像塑料皮儿一样的睡衣。
“关你屁事!”灵榕不屑一顾,转过头,对上了那些将领的眼神。
许昕咳嗽了一声,桑红、熊东呛和韩笑昌等人才把眼睛转了回去。
“跟电视上的不一样啊……长得妖里妖气的。”桑红小声对许昕说。
“嘘。”许昕让他闭嘴。
“腾叔,麻烦把车内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吧。”于生澜道。
“好嘞。”腾达飞操作开关面板上的按钮,空气中逐渐注入了暖流。
时值2月末尾,厄斯四处坚冰消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春风气息。提亲成功本来是一件好事,只是准新娘一路默默哭着,准新郎拽松了领带,面色凝重,眉头紧皱,他们连一句“恭喜”都不曾说。
车越开越远,逐渐到了一处庄严肃穆的地方,战士们训练口号,声威震天,基地占地十分辽阔,呈环形辐射状,四周一望无际。
遥远的外围是数米高的防爆墙,顶部密布设置了高压电网与监控摄像头,墙体由特殊混凝土浇筑,能抵御极端核爆冲击。主入口处,矗立着两座巨型拱门,门楣上镶嵌着Aland军徽与“水星誓死守卫和平”的文字,两侧是持枪卫兵,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时刻警惕着周围异常动静。
总统专车沿着??停机坪与跑道一路向前驶行??,中央是延展数公里开外的硬化跑道,表面经过技术特殊处理,能承受重型战机起降与炮车碾压式的剧烈摩擦。
灵榕不再哭了,眼前的壮丽景象,令他瞠目结舌,身为厄斯总司令都奎深最宠爱的小儿子,这五六年什么大阵仗和军备武器,他也都见识过了,只是没想到司令上面更有司令,父亲对上于皓南,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停机坪上,数千架战机整齐列阵,机身线条流畅,涂装为低可视度灰蓝色,在阳光下泛着厚重的哑光。灵榕会驾驶第三代螺旋战机,已经是同僚中的佼佼者,而这里面停着的那些战机,其中几架竟是第十一代隐形战机,机翼下挂载的导弹反射着寒光,仿佛随时准备翱翔长空,撕裂整个厄斯。
在他被外面的景色吸引,愣愣地看着时,于生澜在他的后面,专注地看着他。
灵榕被行刑前,还很委屈,他都没有参观过传说中的Aland航空基地,就要死了,A军说话不算话。
这回,于生澜干脆让他直接住进来。
总统专车驶过最后一道安检门,车身在警卫班放行,探照灯下,缓缓停驻在Aland驻厄斯航空基地的核心区域。这里不仅是水星驻厄斯战略要地,更是一座融合尖端科技与军事威严的钢铁堡垒,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力量与秩序,这里,就是于皓南总司令在厄斯的下塌处。
“众位叔叔,感谢今天陪我走这一趟,”于生澜下了车,拱手抱拳,“改日定下了婚期,一定请诸位来喝喜酒。”
“好的,小黑,恭喜你顺利成婚!”允中祥道,“婚姻不易,相守更不易,希望你吸取前人教训,与夫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小黑,新婚快乐!”腾达飞道。
“新婚快乐!”许昕、桑红等人一齐笑着说,冲他摆了摆手。
于生澜目送他们离开,单手支撑着车门往里看,他的准夫人正趴在窗户上转过头,斜着眼睛愤恨地瞪着他。
“谁跟你喝喜酒?!真不要脸!”
“你跟我喝的只能是交杯酒。”
……灵榕又皱着眉露出了忍无可忍的表情。
于生澜却笑着伸手进去抓他,抓了好几下,都被灵榕躲了过去,于生澜只得膝盖抵住座椅,往里探进身体,这下抓住了他的脚踝,把他往外拖。
灵榕反手给了他一套连环军体拳,分别打在他的肩膀和脑袋上,敲锣打鼓似的咚咚直响。
于生澜毫不闪避,控制着力度将他抱出来,要放到地上时,看到灵榕以金鸡独立的造型单脚踩在他的鞋背上,再往车里一看,一只白毛拖鞋留在那里。
“另一只呢?”于生澜问。
“你说呢?”灵榕反问。
原来拽着他从都奎深家里出来时,于生澜太心急了,灵榕踉踉跄跄地连滚带爬,一只鞋掉在了院子里。
于生澜索性把手里的拖鞋扔回车里,将他打横抱起,大步往一座独立的三层建筑里走去。
“于生澜,你敢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灵榕恨恨地说。摩拳擦掌地说。
“呵。”于生澜耸了耸肩,很是不屑,稳稳地抱着他,越走越快。
“我这亡国公主会让你后院着火,鸡犬不宁,你会后悔娶我的!”
“会几个成语别乱说,”于生澜道,“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六年前丢了你。”
“不是丢了,是我主动跑的!”
“你再跑一个试试?”于生澜没什么表情低头瞥了他一眼。
灵榕握紧了拳头,举在前面。
一楼主入口是一扇由钛合金打造的厚重门扉,门楣上镶嵌着水星国徽与“至高指挥”的门牌,两侧是两尊全息投影的卫兵雕像,门禁系统采用生物识别与量子加密双重验证,于生澜对那里看了一眼,门便开了。
穿过一道由声纹识别控制的隔音门,进入司令的私人空间,办公桌是一块悬浮式触控屏,内置机械助手,可语音控制灯光、空调与安防系统,四周书架由磁悬浮技术支撑,电子书籍在空中自动排列,取阅时只需抬眼示意封面。
灵榕被这科幻景象所惊呆,正愣愣地看着,前面有人说话了。
“让你去提亲,你怎么把人给带回来了?”
于皓南和李擒龙父子俩正在一块儿说话、看书。
“提亲不就是提人吗?”于生澜道,“我提回来了。”
灵榕双手搂着于生澜的脖子,歪着头,看向他们父子俩。
于皓南见于生澜抱着他衣衫不整、光着脚的未婚妻,走了进来,同时于生澜自己也是领带歪斜,浑身信息素外溢的样子,他和李擒龙二人都是一怔。
这是在车里就忍不住……
“我先走了。”于皓南掉头就走,走得非常干脆,速度极快,转眼已经到了大门外,开车就走。
“爸爸,爸爸,等等我!”
李擒龙在后面紧追不放,看到于皓南开了车门,他像一柄飞刀一样扎进了副驾驶位置上,于皓南油门一踩,转眼消失不见。
于生澜穿过指挥中心办公室那道厚重的隔音门,门扉在身后无声闭合,将外界卫星下的闪烁光点与加密通讯的电流声彻底隔绝。
前方步入的这片空间,是专属于他的私人领域,一个融合了水星尖端科技与人性化设计的独立卧室及活动区域,在偌大的书房墙上,悬挂着一幅“家族荣誉图”,显示于皓南总司令李若希总统直系、旁支三代人的军事成就与家族史,作为总司令之子,这里不仅是于生澜的休憩之所,更是他身份与特权的象征。
“原来你告诉我你住在山洞里,都是骗我的!”灵榕东张西望,被这眼前的场景所震撼,随之而来的,就是被欺骗的愤怒。
“那时候我确实住在山洞里,因为你,我被我爸赶出去了,”于生澜将他轻轻地放到了床上,双手支撑在他的左右两边,额头往前,贴着他的脸,“不过现在因为你,我又回来了。”
“难道你不娶我,你爸就不让你回来住吗?”灵榕问道。
“哈哈,”于生澜抬手弹了弹他的鼻尖,“你这么理解也行。”
灵榕皱着眉躲开他狎弄宠物似的动作,只是这一躲,于生澜的手指碰到了他滚烫的肌肤,笑容也一下子没了。
“怎么这么烫?”于生澜一手摁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抚上了他的额头,被那灼热的温度惊了一跳,“天,你是发情了吗?”
“……你滚!”灵榕生气地去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走,于生澜干脆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又掀开他的长发,抚摸他的后劲,灵榕惊得浑身弹跳起来,连忙往床里面挪。
于生澜分不清发烧和发情的区别,怔怔地看着他几秒,赶紧出去找来医生。
在航空基地里遍寻龙龙无果,而被抓来的乔励很无辜。
“快看看他怎么了,是不是……到了每个月都有的日子,还是感冒了?!”
……乔励心中暗暗骂着一连串的脏话,走近灵榕,刚一抬手,就被灵榕敏捷果断地把他手臂打开。
“别碰我,你会下毒!你有烟/雾/弹!”灵榕可没忘记自己一个支队都被乔励撂倒的事。
“那找别人吧。”乔励冷着脸要走,又被于生澜给拦住了。
“我控制住他,你快看看。”于生澜上了床,三下两下就把灵榕给牢牢捆缚住,乔励只得上前,翻了翻他的眼皮,又试探了一下额头的温度。
“病毒性感冒,可传染,”乔励连退三步,从兜里掏出口罩戴上,“你找医疗兵开药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于生澜打了室内联通外界的电话,很快有专属医生带着药箱进来,按照病毒性感冒给灵榕开了处方药和吊针,灵榕还想反抗,拒绝打针,被于生澜啪啪甩了屁股两个巴掌。
他出手如此果断狠戾,打得灵榕身上的肉乱颤,医护人员都同时愣住,呼吸一滞,惊讶地看向他。
他们都知道今天是于家二少爷提亲回来,大喜的日子,可没想到新媳妇到家没到半小时就挨了打。
灵榕浑身一顿,屁股瓣直接全麻,羞辱伴随着剧烈的委屈随之而来,缩在床角,跪坐在小腿腹上,恐惧在眼圈里直打转儿。
“我天生不是好惹的人,你不要太放肆了,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他吼完一大通,眼睛往边上冷酷地一横,医护人员们赶紧上前,捉住了灵榕的手背,给他打上了吊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