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星新兵营长官蔡心蕊,精挑细选骨干集结完毕,二十人整装待发,共赴厄斯。
出发前,李擒龙与于生澜被单独点出,以“特邀嘉宾”的身份站到队列前方。这原本只是两位兵王之间的荣誉较量,却在厄斯军区总司令都奎深的提议下,演变为一场小型战役,双方各出二十人,在模拟实战中一决高下。
于生澜因为那天“抢夺兵王头衔”失败,总是心神恍惚,这副模样终于落入了表哥丁天仇眼里。
一日训练结束,丁天仇将他拉到一边,眉头紧锁:“你这些天魂不守舍的,我看不像是紧张比赛,你也不是会在乎比赛结果的人,倒像是被厄斯那位兵王下了蛊,到底怎么回事?”
于生澜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大哥,我找到小橘了。”
丁天仇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漫上真切的笑意:“这是好事啊!你惦记他那么多年,如今总算找到了,那你该高兴才是,怎么反而……”
“他就是厄斯兵王。”于生澜声音干涩,无奈又忧愁地看着他。
“……”丁天仇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一个女孩?”
“不是女孩,这件事说来复杂,他的身份背景……他是被都奎深利用的砝码。”
于生澜将多年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对大哥托盘而出。
丁天仇沉默良久,四周只有风声穿过训练场地两边白杨树的细微呜咽。
“大哥,”于生澜抬起眼,目光里罕见地流露出恳求,“请你别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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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厄斯军区指挥室内,都奎深正面对一份棘手的名单。
挑选二十名参战士兵,组成臻荣队,远比预想中艰难,厄斯武士个个骁勇,必须是精英,才能在总决赛中夺魁,但又必须个个略逊于真正的兵王灵榕,才不能强到让于皓南察觉,灵榕背后藏着一段不欲人知的过往。
好在对于比赛细节,于皓南并未过多干涉。当都奎深以“让我们的儿子们互相熟悉”为由,提议混合编组比武时,于皓南只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点了头:“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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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都奎深凑齐了一支二十二人队伍——二十名正式队员,加上两位备选。所有人被安置在偏远的野练场,进行最后的封闭准备。
入夜后的野练场并不宁静,没有休息的哨音,只有举重器材规律的碰撞声、急促的呼吸声、压低的口令声。每一间野练室都亮着灯,每一片空地上都有人在加练。
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没有人把这当作一场友好交流,每个人都清楚,这是厄斯的荣誉之战。
月光冷冷照进指挥所的窗户,娄威宏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代表水星驻军营地的那枚图标上。
外面有人敲门,走进来的是一位年纪20出头,身材瘦削单薄的男人,他穿着白色军服,有着一双巧克力色眼睛,大大的瞳仁儿黑白分明,表情总是有几分怯怯的。
“小梦,”娄威宏看向他,“几个月不见,你更瘦了。”
付一梦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脸,笑着看向他:“娄大哥,你找我。”
“嗯,你在军营里我不方便和你通信,昨天我回家了,咱爸挺好的,除了有些咳嗽,肺炎症状好多了,多亏你的药。”
“太好了,爸只要少抽烟,能很快痊愈的。”付一梦回答道。
“那得你去劝了,我没有耐心。”
“行,等我给他打电话,好好说说他。”两人相视一笑。
娄威宏的父亲也是收养付一梦的厄斯人,当年因为战乱,娄威宏年仅十岁就因为长得五大三粗,而被水星人误以为是厄军带走,严刑拷打,后来核实他确实年幼,才把他潜回家乡。
娄威宏的母亲因为丢失了自己的孩子而郁郁而终,娄父为了安慰妻子捡来了一个男婴想代替失去的孩子,可惜对娄母来说,远不能代替。
娄威宏回家后,母亲不在了,父亲收养了一个儿子,做他的弟弟,弟弟不过才五岁,就身有异香,很快,被他识出水星人的真实身份。
然而兄弟之间有情,父亲与小梦有爱,娄威宏没有将他逐出家门,只是提议他改姓,回避跟自己异星兄弟的关系,娄一梦选择了姓付,随了娄威宏的生母。
“军营的生活习惯吗?有没有交朋友?”娄威宏问道。
“有,你上回说的于生澜,我特意去打探了。”
娄威宏脸上现出关注的神色:“身手怎么样?与丁天仇相比又怎么样?”
“我没见过丁天仇,生澜也很少说他自己家里的事,只是,我见过他抓起石子击打来找茬的士兵,身手相当惊人,也见过他单手制服300多斤的猪,力大无穷。”
娄威宏微微皱眉:“这么说,实力不俗。”
“是,不过,他心地仁厚,善良真诚,不是坏人。”
“是吗?”娄威宏揶揄一笑,“看出你跟他交情不错了,生澜,叫得如此亲切。”
付一梦脸色微赧,低下了头:“哥,我没有。”
娄威宏心中一动:“你过来。”
付一梦想了想,走上前去,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们一个二十五,一个二十,早过了无知懵懂的年纪,只是娄威宏想要进一步索取时,付一梦没有拒绝。
“我是一定要娶灵榕为妻的,但还不大会跟omega相爱,你能帮帮哥吗?”
“嗯。”付一梦对同意收养他的哥哥,总是予取予求。
搂住他纤细的腰,娄威宏低头闻了闻他颈间莲花清幽的香气,只是有些失望。
灵榕更漂亮,更妖艳,有男性的体貌特征,可也漂亮得像女孩,更符合娄威宏的审美。
于是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在拒绝一只丑陋的小动物,随即推着他的背,把他推开。
“灵榕在这里过得怎么样,有交新朋友吗?”他似乎总是对这些omega的交友动态,比较感兴趣。
“没有,很少出现在训练场。”
“估计又在家睡懒觉了。”娄威宏温柔地笑了笑,“他在这里没少惹事吧?”
付一梦如实相告:“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只于生澜下了一次他的面子,他就更不爱来了。”
“小孩子心性,”娄威宏哼了一声,“这于生澜还真仗着他爹谁都敢欺负。”
临走时,他留下一句嘱托:“比赛的时候多照看一下灵榕,别让他一味往前冲。”
“是你把我列进臻选队里的吗?”付一梦问。
“除了我还能有谁注意你,”娄威宏奇怪道,“你这么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