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宋楹皱眉,下意识看了一眼江玄聿。
李光祖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你放心,本通判一言九鼎,等你制完香就放你回来。”
宋楹迟疑。
这是个混进通判府邸的好机会,但她身上还带着伤,若是被人发现,很容易跟之前潜入通判府的刺客联系起来。
没等她做出取舍,垂在身侧的手被人握住。
江玄聿上前一步:“大人说笑了,我一刻也离不得夫人,舍不得她去到别处。等香制成,在下一定亲自送过去,绝不耽搁。”
李光祖没想到他竟然会拒绝。
他活动着手腕,眼神阴冷:“这么说,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大人何意?”
李光祖道:“自从你们来了平仙城,此地就一直不甚太平,让人好生疑惑啊……”
江玄聿叹道:“我们不过是一支普通商队,大人将城中治安怪罪在我们头上,何其无辜。”
“你们当真无辜?”李光祖大笑三声,不耐烦地挥袖,“是非黑白,先将人全都抓回去,本通判自有定论!”
话音刚落,两边刀剑齐齐出鞘。
江玄聿拉着宋楹往后院跑去,身后传来李光祖的大叫:“好啊,还敢跑?抓住他们!”
刃五在这里等候,手里牵着一匹马:“主子!”
江玄聿拉着宋楹翻身上马:“速战速决。”
“是!”
刃卫们不再掩饰自己的身手,硬是将李光祖带来的众多人马堵在前院,不得寸进。
厮杀之中,李光祖大怒:“你们果然有问题!”
哪有商队的身手这么好的。
有人汇报:“大人,那对东家跑了——”
“追!”
江玄聿坐在宋楹身后,沿着无人小路,策马直奔南城门。
“放心。”呼呼风声中,他在她耳边道,“我们去南方军驻地,李光祖不敢追到那里去。”
“南方军?你要调兵吗?”
宋楹知道驻军不受当地官员管辖。
但江玄聿为了应对李光祖,竟然将驻军牵扯进来,这会不会闹得太大了。
“唉,”身后的胸膛起伏,耳边声音带着无奈,“本王也不想这样,可是李光祖行事这般嚣张,为夫忍无可忍。”
“幸好皇兄临走前给我塞了虎符,否则我们真要亡命天涯了。”
宋楹用袖子掩住口鼻,以免呛风:“为何不直接坦白身份?”
“坦白?你太小看这些地方官了。”江玄聿道,“如今他没有证据,对我们动手可能只是贪图钱财,未必赶尽杀绝。”
“若是他知道我们的身份,你猜他会不会一不做二不休,彻底让我们死在这里?”
宋楹心生寒意。
“别怕。”江玄聿抬眼望去,高大的城门已经出现在视野里,“等出去就安全了。”
城门口有官兵在检查。
江玄聿朝后看了一眼,确定已经将追兵甩掉,勒马放慢速度。
一般来说,出城是不查的。
二人没有下马,顺着人群往外走去。
没想到轮到他俩时,官兵却突然放下长枪,横在马前:“下来!”
江玄聿示意宋楹别动,翻身下马:“不知官爷有何吩咐?”
他说着将一块银锭塞进对方手里。
没想到对方竟然冷笑一声:“得罪了通判大人还想跑?”
糟糕!
没想到连城门口都得到消息了。
宋楹抬手朝着拦路官兵撒出一把刺鼻香粉,抓起缰绳:“走!”
拦路之人毫无防备,被香粉撒了个正着,捂着火辣辣的眼睛哀嚎。
江玄聿翻身上马。
还没等他坐稳,骏马高高跃起,直接从城门口的障碍和拦路百姓头顶越过,飞驰而去。
江玄聿抓了两次才抓住缰绳,将马接过。
宋楹听见耳边声音带笑:“宋姑娘,马术极佳啊。”
“呃……”她目光游移,“一时情急,天赋异禀。”
“别怕,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江玄聿感觉到怀中身体僵硬,牵着缰绳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出门在外,有这样的帮手,真是本王之幸。”
宋楹眯着眼看向前方。
平仙城外山路延绵,层层叠叠的山峦遮挡视线,根本看不出南方军驻地在什么地方。
“王爷认识路吗?”她问。
“当然。”
那就好。
大约半个时辰后。
宋楹转身往后看去。
平仙城已经被山石挡住,看不见了。
“放心,没有追兵。”江玄聿道,“商队所有的财产都留在院子里,足够喂饱李光祖了,刃卫很快就会赶来跟我们汇合。”
可惜,就像是专门等着打静亲王的脸一般,他刚说完,斜刺里突然飞出一支冷箭。
江玄聿反应极快,偏头躲过。
但更多的暗箭从草丛里飞来。
一人站起身大笑道:“蒋老板!你不是从北边来的吗?怎么往南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