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彬使劲按着在床上挣扎的徐培植,重重叹口气,【还能怎么样,跟发了疯似的!他怎么了?】
10个小时前,徐培植本来在闭眼昏睡,然后突然睁眼了,结果发现自己被绑住后就一直在疯狂挣扎。
胡彬把他弄床上,又找了绳子把他四肢都绑起来,固定在床上,手腕都搓出红痕了,黏了一圈的血。
胡彬只能按住他的身体,让他少动弹。
他还通知了几个哥们儿过来帮忙倒班,现在那几位哥累得正在隔壁休息。
他也是没想到徐培植力气怎么这么大!
挣扎起来不要人命的!
【我说到底怎么办啊?】胡彬真他妈快哭了。他可不想徐培植年纪轻轻就莫名其妙地去了。
陆续:【你有徐培植的电脑么?】
胡彬:【有!】
陆续:【待会我会创造一个新的端口,你用他的电脑登录就可以。】
胡彬捣蒜点头:【行!你快点儿的!】
每一个玩家ID都对应一个IP地址,徐培植的ID就是他的电脑的静态IP地址。
每个IP登录的时候都会连接对应的端口,之前的777777端口就是徐培植进入游戏的通道,现在这个通道已经对这个IP进行封杀,或者说注销,但如果另外创造出一个新的端口,照样能再次进入游戏。
但怎么才能创造出新的端口?
之前他已经试过了,强攻不可取,因为对方有千军万马,而他孤影一人。
但即便对方有千军万马,他也照样可以巧借东风。
直接对抗防火墙不行,但是直接对抗玩家就很容易了。
而每个玩家的IP都连接游戏系统的端口,所以他只要攻击玩家IP,就相当于攻击了端口。
换句话说,他只要黑了玩家的电脑,那么玩家IP就会跟端口断开。也许黑掉一个两个IP不管用,但如果黑掉成千上万个IP,就一定有用。
系统一定会察觉出问题,到时候成千上万个皇家禁卫军会一同出动去排查成千上万个玩家IP连接的端口。
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皇家禁卫军是那螳螂,连接玩家IP的端口是蝉,那他就是趁机偷袭的黄雀,毫不费力地玩一出囊中探物。
为什么说毫不费力?
因为他就是网络,开黑还不容易?
那太容易了!
就相当于在自己老家门口开个后门。
眼前所有游戏玩家的IP地址在眼前一一掠过,他选择了一万个使用windows系统的玩家,然后将他们的电脑账户锁定,紧接着对IUSER和IWAN进行穷举。这两个账号锁定后,玩家就无法访问IIS。
而IIS正是赋予玩家IP地址的服务。
所以简单来说,他断掉了玩家的IP地址,让这一万个玩家瞬间退出游戏。
果不其然,红色警报灯又响了,千军万马的皇家禁卫军端口出动了,去对付那出问题的一万个端口。
就趁现在,防火墙分身乏术,陆续迅速创造出端口777778,然后向徐培植的IP地址发出消息:
【端口777778,请进入游戏!】
——
胡彬收到消息后,立马开了徐培植的电脑,然后输入端口命令,最后,“啪!”的一下敲响回车键。
紧接着胡彬就看到徐培植像断了电的机器人,身子一软,俩眼一闭,晕过去了。
“............”
艹
他惊了大半天。
真的是忒他妈魔幻了!
——
徐培植站在路的尽头,看着一个高瘦挺拔的男人迎着光走过来,张开双臂,微笑着,迎接他们的重逢,真的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他的心尖上爬。
麻麻痒痒的。
这天真的没塌。
他就知道。
“谢谢。”他也迎面走向这位浑身被光包围的上帝,跟他拥抱了一下。
陆续笑吟吟的:“是我该说谢谢。辛苦你了。”
徐培植没说话,其实还有点心有余悸。
他记得被人工智能操控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尤其想自杀的时候,他能体会到□□生不如死的痛苦,但他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就像被封在躯壳里。
他有意识地看着自己、看着周围的人在做什么,说什么,但他就是参与不了。
那种对自己生命无法掌控的无力感让人感到绝望崩溃。
“没事了。”陆续轻轻拍拍他的背,安慰说:“现在这个端口是我为你创造的,没有人工智能会操控你,所以没有时间限制,以后来走去留都由你自己来决定。”
徐培植愣了一下。
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就挺感动,挺开心,挺温暖,挺有安全感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很淡,但也很独特。
陆续眼中含笑,看着他:“这也意味着你跟我一样,有游戏的选择权,而不是被安排参与哪个游戏。”
徐培植佯装叹口气,心里挺高兴的,但嘴上就是死撑,不咸不淡地:“奥,这么说因祸得福呗?来参加这些要人命的鬼游戏。游戏里死了,现实里12小时内也得死。”
陆续凝眉,认真了:“以后不会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