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床。”陆续看了眼窗外，正好破晓时分，说：“有事得办。”
徐培植掀开被子，下床：“去哪？”
陆续：“面馆。”
徐培植愣：“你不是去了么？”
陆续：“没。一直等你。”
徐培植：“..........”
所以这段时间你干嘛了。
陆续似乎看懂他心里想啥，说：“那个漫画家每天跟我沟通，问我什么时候去找他。我不是还得盯着你么，去不了，就只能每天跟他通话，了解情况，避免他失联。”
徐培植：“........”
所以就是云聊天呗。
“不对啊。”徐培植突然想起一事，“我怎么没接着他的消息？”
陆续给他一个眼神：你还有脸说？
——都快成漫画里的一份子了，还能有一颗清醒的脑子么？
徐培植揉揉柔软的头发毛，看天花板，心虚不说话。
陆续催：“快点，别磨蹭了。”
徐培植直接开轰：“我得脱光洗澡，你先回避。”
陆续：“.......”
全身上下就某个部位还没除掉那一层薄薄的遮挡物看过，其他都看过了，有什么好回避的.....
陆续视线不着痕迹地上下把他扫了一遍，然后开门出去了。
徐培植：“........”
不得不说。
陆某人刚才的眼神真像透视镭射线.....
徐培植等他出去后，麻溜洗澡换衣服，然后出门一起出发，去那面馆看看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他们坐飞机过去，很快就到了。
面馆的位置很偏，他们一路打听了好几个人才打听到。
其中有一个老大娘说那面馆都关门大半年了，早就不干了，去了也是吃闭门羹，找不着人的。
他们俩都不意外，反而觉着如果正常开店的话，搞不好还不正常呢。
到了之后，外头的卷帘门关着，上了锁。
要进去的话，要么开锁，要么破门，要么空间叠加走捷径。
他们当然选第三条路，既省事，又不引起附近门户的起疑。
于是上帝瞳孔里又辉映着璀璨的星空，面前只叠加了一层店内的空间，他们就能进去。
进入店内后，由于门窗都关着，一片黑。
但徐培植首先感知到的不是黑，是一股浓浓的恶臭！
他甚至听到了有耗子在“吱吱”的咬东西。
陆上帝这次没有掌心燃火，也没有造手电筒，而是直接给店里通了电。
天花板上的灯管和线路都有些老化，“咝咝”一阵响后，才渐渐亮了，之后吓得一众黑耗子纷纷逃窜；排气扇也“呼呼”地开始煽动，将臭味赶走了一些。
不过还是臭。
不正常的臭。
好像排泄物+臭鸡蛋+烂猪肉+催泪瓦斯的混合奇妙味道，刺激得想流泪，吸进鼻腔之后，好像在跟一条腐烂的舌头接吻。
徐培植捂住口鼻，看了眼四周，发现这店里确实很久没来人了。
桌椅上都是灰，墙上也结着蜘蛛网，后厨是很多耗子的快乐老窝。
不过还是能看出，这家店跟漫画里的那家店内的布置不说十分像，至少也有八九分的相似度。
因为他看见了在柜台上摆着的全家福——一家三口，男主人有些幸福肥。
还有一只招财猫，仍在摆手......
还有那只灰色的猫，依旧趴在椅子上，可是不摇尾巴了，而是永远闭上了眼睛，被耗子和白蛆啃食的只剩下了一点肉骨皮毛。
徐培植往后厨走，越靠近，那股臭味越重。
当他走到冰箱的时候，停住了......
——恶臭是从冰箱里传出来的。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抬手，摸到冰箱门，紧紧握住把手，指尖泛白，刚要开——！
“陆续.....”
这一声叫的，很突兀，好像油门快加到头了，就要一飞冲天了，结果油箱突然爆了，直接一个趔趄躺地。
陆续听到后就进来，还没开口说话，嗅觉就先行判断了，于是眉间倏然紧皱，视线也不自觉转向冰箱。
没说话。
但明显也猜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徐培植先礼貌问一句：“如果你看到一堆爬着蛆的断肢残躯会不会吐？”
反正他知道自己八成会吐，虽然他客观上知道里面大概会是什么东西。但主观上，他很大概率会生理不适，忍不住吐出来。
但上帝可就不一定了。
上帝在创造万物的时候，那肯定，五脏六腑信手拈来，哪能是随便吐的人，那必定有一颗海纳百川的强健心脏不是吗？
他期待这位上帝的回答。
果然，他就是上帝的宠儿。
只见上帝握住他的手腕，推开，淡淡道：“不会。我开吧。”
“谢谢这位上帝。”
徐培植立马让贤，站到后面去，并做好了心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藏尸现场。
结果在看到冰箱里被塞得满满的腐肉蛆虫的时候，尤其是看到一颗人头正朝着他，两只眼都被蛀空了，爬满了肥厚的白蛆这种马赛克场面。
他立刻头一麻，掉头要走，但脚下一滑，差点踩到从冰箱里掉出来的黏糊糊血呼啦的烂手指。
他再也忍不住了。
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
陆续递给他一瓶水，给他拍着背，提醒他说：“这是在漫画里，不是真人。”
徐培植知道，但这个漫画世界明显高A 货，仿的太真了，难免让人联想到真人真事。尤其是让人难以忍受的尸臭味，简直他么轰顶。
他仰头灌了水漱口，缓了缓才说话：“死的人八成是男店主。”
陆续：“嗯，我们得问问附近的人关于这个店主的信息。”
徐培植拿了那张全家福，头也不回离开这：“走。”
出了面馆以后，他们找了旁边的一家水果店老板询问。
徐培植：“您认识旁边这家面馆老板么？”
水果店老板正在“嚓嚓嚓”地削凤梨皮，闻言，点头，说：“认识！不就是小正嘛！好久没来啦！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徐培植心说：那么大尸臭味你没闻到？
徐培植：“为什么没来，您知道原因么？”
听了这话，水果店老板皱眉，放下刀子，点了根烟叼着，眼望虚空，想了会说：“没有吧......小正这人很好的，面好吃，价钱也不贵，我们这附近的门户都经常去吃呢！相处得都挺不错的，也没见什么人来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