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工作忙,靳非粤接通后,那边只冷冷吩咐了一句,叫他出门在外别给靳家丢脸,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对于他,他的童年和青春期,大哥没有过多参与,但每次参与却都能精准踩点。
小学受欺负是大哥拎着他的领子教他打回去。
初中生理发育,是大哥给了他一巴掌,指着床上那块深一些的斑痕骂他傻叉:“生物课上狗肚子里了,那他妈是遗精,不是绝症!”
高中追求喜欢的女生,嫌自己字不好看,也是大哥帮他抄的情书。
做这些时,大哥虽然总一脸不耐烦,但还从未像今天一样,露出这样满是恶意的冷漠和厌烦目光。
靳非粤因此愣住,回过神时已经被人揪住衣领。
大哥不知何时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站在门外将他拽下去甩到一旁。
“哥。”靳非粤踉跄了两步,打算起身去后座,却发现车门上了锁。
“哥?”
这条路偏僻,不好打车。虽然不知道大哥为什么生气,但随便说两句话,死皮赖脸地应该能搭上车。
靳非粤咳了咳,往前一步站在车门边,正要求老大开门,就发现后座的车窗并未关严。
他想了想,从车窗缝隙伸手,打算自给自足打开门锁。
然而下一秒,一股胀痛从手臂传来。
车窗陡然上升,将他来不及收回的手臂夹在缝隙之中。
靳非粤慌忙敲窗,喊他哥的名字。
前座的人回头望了一眼。
他很确定靳文臣看到了。
可车子依旧向前行驶。
里面的人踩在油门,一瞬间提速。
“啊——”靳非粤并不是很能忍痛的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本能驱使他扒紧门把手,嘴巴一张一合,不停地喊大哥的名字。
前座的车窗随之降下。
靳文臣被吵得心烦,侧眸看了一眼,突然踩下了刹车。
砰的一声。
惯性使然,靳非粤大力撞上车门,肋骨处传来钝痛,他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汗淋淋一片,痛得咬烂了自己的舌头。
此时此刻,被车窗夹住的手臂已经显得微不足道。
他抬头去看。和靳文臣的视线在后视镜里撞了个正着,那双锐利的眼中早已不见厌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遮掩的戾气和杀意。
大哥想让他死。
靳非粤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一颗心沉沉落下,失望恐慌不解,种种情绪揉成一团,竟让他和落水狗一样哭了出来,嗓音发颤,努力压着到嘴的质问,不敢忤逆只敢轻轻发问,替自己辩解:“哥,我没……”
“闭嘴!”靳文臣降下后座的车窗,眼睁睁看着靳非粤因为疼痛摔在地面。瞅他灰扑扑的脸颊,就像在看一只不甚重要的野狗。
“非粤。”他语气温和,嘴角上扬,却不是真实的笑意,而是一种讽刺,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嘲弄道:“你哥死前,就没告诉你……”
“什么?”靳非粤瞪大了眼。
“你不是妈亲生的。”靳文臣升起车窗。
车子却还未离开。
靳非粤大脑一顿,不会思考一样,白茫茫一片,还未反应过来就见车窗再次打开。
他哥的手伸了出来。
“哥……”靳非粤脸上重新扬起生气,忍痛起身还要去扒车门。
却被驾驶座的人一把推开,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沉甸甸的石头一样的东西。
靳非粤额头一烫,温热潮湿的液体从眉心流下。他伸手去接,抱住了自己沾满血的保温杯。
眼前的车子扬长而去。
他哥的身影越来越远,唯独他最后抛下的那句话清晰无比,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回荡:
“你和你二哥,都是私生子,爸跟小三生的孩子,他一辈子都不愿意提起的污点。”
*
车后的身影渐行渐远。
苏御被吓得缩成一团,脸颊再无血色,手脚无端冰凉,从未有过的恐慌从天而降,在他心间卷起一场巨大的风暴。
焦虑不安让他控制不住地战栗,习惯性去咬指甲,却在抬手那刻被靳文臣捉住。
“宝贝。”靳文臣很温和地朝他看来。恢复理智并不代表着他会原谅,不乖的孩子就该受到惩罚。
他将苏御拉到怀里。
掀开他身上的外套,露出平整的肚皮压在中控台,一只手掐住他的腿根。
“给我tian……”靳文臣语气沉沉,扯住他的头发往下压,沙哑道:“就像咬吸管一样,你不是很擅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