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沈大人身子调理的如何了?”
微生同甫像个体贴的上司,关心下属的身体。沈密听他这话愣怔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那档子事…
她笑了笑,回答的滴水不漏,“多谢大人体恤,臣已经调理了许久,想必在过段时日,就无大碍了。”
“是嘛?”微生同甫似笑非笑道:“本官这里正巧有一偏方,专门用来调理身子的,沈大人年纪轻,对这方面更应该注重才是,回头本官就派人把方子给你送过去吧。”
微生同甫这话说的时候并没有避讳这人,下了朝的朝臣从两人身边穿过,一个两个又不是聋子的,自然也就把这药方的事情听了进去。
沈密:…
md,老东西,故意羞辱她呢!
沈密面上不显,露出一抹感激的笑:“那就多谢丞相大人了,待下官调理好后,一定亲自登门感谢!”
亲自两个字,沈密还特意加重了语调,微生同甫也不知听没听出来,朗声一笑后,拍了怕神秘的肩膀后,就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原以为羞辱仪式就结束了,沈密回到家中才发现,这只是开始罢了。
许是因为昨夜不小心把梁虞踢下床,对方肯定是怀恨在心,想法子捉弄她,居然趁着她上朝的功夫,从宫内请了三个太医回府,扬言说一定要把她的病给治好了。
看着三个太医朝着自己走来,沈密的腿下意识的就像往外跑,却没想到梁虞早就看穿了她,直接派人把她逃跑的唯一路线给堵住了。
梁虞语气轻飘飘道:“驸马莫要讳疾忌医,早日把病治好了,也好早日开枝散叶,让父皇抱上外孙高兴高兴才是。”
“……”沈密此刻仿佛如鲠在喉,她讨好似的道:“公主,这就不必了吧,下官已经在吃药了,更何况…这一个医生一个药方,万一吃出了什么毛病…”
一旁的太医听见什密这话说的,还以为是不相信自己的医术,于是打包票道:“驸马放心,老臣的医术绝非民间的散医可比,更何况听公主所言,驸马吃了这么久的药还不见好,是该换个医生瞧瞧了。”
“再者,这里还有赵太医,和马太医,我们三人一同看病,想必不会出错的。”
沈密冷冷的盯着说话的许太医,看似被说服了,实则是已经人走了好一会了。太医只要一把脉,肯定能看出,她是个女人。
一想到自己做的噩梦…沈密顿时冷汗如雨下,看来…只能…沈密一脸纠结的看向梁虞道:“公主…臣有话想和您单独说,可以吗?”
梁虞静静地盯着沈密的心虚的眼眸看了三秒,才慢悠悠道:“自然可以,你们先下去吧。”
看着太医离去,沈密暗自舒了口气,总之…先打发了太医就好。
“驸马,有什么话要说?”
梁虞坐在凳子上,优雅地端起泡好的西湖龙井轻啜一口,他心在心情很好,而原因嘛…就是看见了沈密吃瘪的模样,对方脸上挂着那副“明明我很讨厌你,却又不能干掉你,还要费尽心机讨好你”的那种复杂表情,实在是看得人…心里痒痒的,想要在继续捉弄她一下,看看地方的反应是什么。
周围的下人都被遣散了,厅内只剩下沈密和梁虞。
沈密也不是什么傲骨铮铮的汉子,扑通一声跪在梁虞面前,声泪俱下道:“臣该死!臣一直都在欺骗公主!”
“哦?欺骗本宫?”
梁虞来了兴致,撑着下巴看向沈密,仿佛一只姿态优雅的大猫。
“是…臣…其实早就好了!只是…”沈密抽噎道:“只是臣不敢开口,所以才一直谎称身子没有调理好。”
梁虞蹙眉:“不敢开口,驸马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密咬着唇,不好意思的瞥了梁虞一眼,复又把头低下来,却不肯开口,梁虞一脸古怪的看着她,“驸马怎么不说?”
“若是臣说了…公主切莫要怪臣。”
沈密目光希冀的看着梁虞,惹得梁虞心中十分不舒坦,他耐着性子道:“这是自然,你我已经成亲,本宫怎么会怪你呢。”
“真的?”沈密眼神一亮,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突然得知主人还喜欢她的时候,耳朵倏然竖了起来似的,她壮着胆子站起身来,一步步靠近梁虞,“臣…想说的是…”
梁虞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刚抬起头催促沈密快点说,不要磨磨唧唧的,却没想到沈密一把抱住了他的脸,眼前一暗,唇上一软…似乎…有什么东西匆匆擦过他的唇。
那是…梁虞瞳孔骤然放大,一把推开沈密,“你干什么!”
他怒声道,脸色白了红,红了白,也不是是气的还是羞的,心头生出的指甲盖大小的怪异被他忽略了,剩下的只有沈密强吻他的气愤。
果然,他就知道!沈密这个登徒子,真的对他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如今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漏出来了!
梁虞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沈密却没有察觉,自顾自道:“我知道…公主对臣并无好感,只是因为皇上赐婚,可…公主您却有所不知…”
沈密含情脉脉的看着梁虞,吐露心扉,“臣自见您第一面起,就对您一见钟情,第二再见倾心,如今更是…情根深种,不可自拔!这般炽热的情感,臣却不敢吐露,既怕吓到公主,又怕…被公主您拒绝,这才一直藏着自己的心思!”
“至于为何一直谎称身子不行,也只是不希望公主您有负担,臣希望…”沈密脸色一红,“此等事情是两情相悦,情到深处所致,而非是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