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索蘘看着对面如同入定般的精灵公主,觉得浑身不得劲。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那个……你还要听三国的故事吗?感觉你听这个故事的原始动机——比如确认我的身份什么的——应该已经解决了,那好像也不用我再讲下去了?”
加拉德瑞尔将目光从跳跃的火焰上移开,转向她,那双银灰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仿佛蕴含着星辰。“你要是想讲,我自然会安心聆听。”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但我确实不太理解……那样一个复杂且独属于次生子女生死的纷争世界。”
“对哦,对你来说确实太异世界了,鸡同鸭讲了属于是。”她侧头想了想,最后却叹了一口气,说,“不过,其实这个故事里有一个道理,我觉得你们……嗯,或许所有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生灵,都应该牢记在心。”
加拉德瑞尔微微颔首,示意她说下去。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索蘘念出那句古老的谶言,“但是同样的——分久必合。”
她看着加拉德瑞尔,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没有什么崩溃与毁伤是永恒而线性的。哪怕经历了最黑暗的动荡,最惨烈的厮杀,最终总会有新的秩序在废墟上建立,分裂的也终将重新聚合。只要还能看到变化的存在和可能性,那就还有希望。未来……总是有机会好起来的。”
索蘘顿了片刻,忍不住又开始吐槽反派都当不明白的各种堕天使大魔王们:“不用说多复杂,讲什么启蒙运动工业革命,哪怕中土的人类能达到那个‘东汉帝国’鼎盛时期的人口增长速度呢?那都能靠数量堆死魔苟斯了!讲道理,骤火之战前魔苟斯蛰伏了四百年,结果四百年之后他仍然只有一个安格班,多了个格劳龙——这只能说明他的力量和统治模式,其实是非常、非常没有效率的。”
加拉德瑞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她这番奇特的论调。随即,她却敏锐地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点,反问道:“所以,你似乎毫无后顾之忧地帮助露西恩和贝伦去窃取铁王冠上的宝钻,是因为在你看来,魔苟斯……不足为虑?”她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锐利:“毕竟,如果露西恩他们成功,大敌的怒火将燃向整个贝尔兰。而你掌握的这座堡垒,镇守着西贝尔兰的大门。”
“嘶——”索蘘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地理位置有多么尴尬,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她可不就是成了多瑞亚斯和纳国斯隆德甚至还有钢多林的“看门狗”了吗?!一旦魔苟斯主力南下,她这里就是首当其冲的战场!
“小姐姐你悠着点说!”她瞬间有点慌了,抱怨道,“再多说两句我就直接跑路了!省得将来你们计划北伐的时候,还嫌我这座破城堡挡了你们的路!”
一说到自己这块地盘的战略尴尬,索蘘顿时觉得不能再这么“佛系”下去了,心思立刻回归到了“刷分大业”上。得赶紧攒够积分,兑换点保命的大家伙!
她多看了加拉德瑞尔两眼,那璀璨的金发银丝在火光下简直晃眼。一个大胆的(作死的)念头浮上心头——要不,小刷一把?
“这样,”索蘘清了清嗓子,试图摆出一点“魔君”的派头,“我和你做个交易如何?”
加拉德瑞尔微微颔首, “你说。”
“我知晓中土一切‘钦定’的命运,也知道命运的织锦抽离哪根线会带来破局和改变。”索蘘努力模仿着神棍的口吻,“而这一切智慧,我也不是不能分享。给我一根你的头发,我便回答你一个问题。”
系统报分的“嘀嘀”声一直没响,而加拉德瑞尔的反应也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金发公主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她只是平静地反问:“你是否承诺,一定会给出真实的答案?”
索蘘拍着胸脯保证:“那当然!一定真实回答所有问题!”——真实而已,至于理解不理解,信不信,那就是你的事了。
她万万没想到,加拉德瑞尔听完她的保证,随即点了点头:“好。”
然后,在索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加拉德瑞尔非常果断地抬手,解开了她脑后那复杂的发辫。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火光中流淌着令人目眩的光泽。紧接着,她抽出腰间的精灵短刀,“唰”的一声轻响,毫不犹豫地割下了一缕长发,递到了索蘘面前。那缕头发在她白皙的手中微微发光,都很难说清楚到底有多少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