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索蘘所有准备好的吐槽和拒绝都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确实很想要一把梳子。

系统那里只能在奢侈品目录里刷出来，但什么珍珠贝母、多半不好用、还价格堪比无人机的梳子她可不想买。而现在，纳国斯隆德的精灵王对她说，你要不要一把梳子。她看着芬罗德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却好像是认真的脸，再次无语。

但到了最后一把手工木梳的诱惑实在是无法拒绝。

她又去了一趟储藏室，把上次无意间看到的一个橡木椅子扶手捡了回来。那把椅子都不知所踪了，只留了一块扶手，居然一直没被扔掉。但现在这块上等的橡木倒真是正好用来磨把梳子。然后她换了两把小锯子和打磨工具。她把东西放到芬罗德身边，然后解开了那副钛合金手铐。金属环从芬罗德手腕上滑落时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索蘘瞥了一眼一旁仍然石像一般的凯勒博恩，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心虚地叹了口气，将银发精灵的手铐也解开了。都四天了，再铐下去感觉她需要当年小布什司法部的那些律师了。

“梳子要长一点，梳齿要密一点，多谢！”索蘘转头对芬罗德说，“这算是私人定制，你开价吧。你想要什么报酬？”

芬罗德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深邃。

“如果你愿意支付的话，”芬罗德抬起头，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一个问题？索蘘愣了一下，随即觉得这交易倒也不亏。她自觉没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便爽快地答应了：“好，没问题。”

但芬罗德并没有因此放松。他看着她，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要穿透她所有的轻松与随意。“请你许下誓言，”他一字一句地说，“一定会给出真实的答案。”

索蘘微叹了一口气。芬罗德估计理解不了，但这一招其实对她是毫无效用的，毕竟誓言不是催眠。但她本来也没打算欺骗芬罗德，倒也不用在意发个誓意思一下了。于是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索蘘，于此立誓，必将真实回答你的问题。若违背此誓，则永远回不了家。”

芬罗德神色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有说什么，算是接受了这个誓言。

“现在可以问了？”索蘘摊手说道，“我相信芬罗德陛下的人品，不至于贪污我一把梳子。”

芬罗德开口，声音清晰地回荡在议事厅里：“你曾言及一种‘纯粹的毁灭’，一种‘工业化的杀戮’。请告诉我，在何种情况下，你会对贝尔兰的生灵释放那种力量？”

凯勒博恩缓缓地转过头来，活动着手腕，面无表情却看得出做好了再次一跃而起的准备。

索蘘脸上的那点故作轻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呆呆地看着芬罗德，没想到他如此精准、如此致命地抓住了她之前情绪失控时甩出的最危险的概念。

她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雪白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裙摆，仿佛能从中看到另一个时空的倒影。她思考了很久，试图组织一些清晰的语言。良久，她终于抬起头，目光清明。

“战争，”她清晰地吐出这个词，“如果它有必要，那只能是为了终止正在进行的暴力，保护正在被暴力侵害的生命。如果我不得不发动或者迎接一场战争，那么我一定会展示最高效的杀戮和破坏。最好的结果是用威慑终结对方使用暴力的理性，最坏的结果是用破坏终结对方使用暴力的可能，这是唯一正义的战争逻辑。武，其义止戈。”

“这个回答，够清楚了么？”

芬罗德一时没有回话，所以不知道精灵王觉得是不是够清楚，但系统和宇宙正邪均衡觉得很清楚。索蘘听见“嘀嘀”一声。

“异教事件完成！达成轻度动摇伦理观一次，目标两人，基础积分 1,000点。达成一次性成就，【邪律的第一次奏响】，奖励 100,000点。达成成就，【英雄凝视深渊】X2，奖励100，000点。”

？？？！！！

还能这么玩？

索蘘甚至来不及考虑影响，直接跳了起来。

“统子！你就是宇宙第一厉害的最可爱最美丽最智慧最正义的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