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要用人的情绪做药引子？

在这个不合时宜的环境下，赵观南还是被路雨荒唐的言论逗笑了一秒：“说什么呢？我们这是法治社会，更是星际时代，哪来这种神神鬼鬼的说法？”

“身体折磨、精神凌辱、人格摧毁……凡是能让女孩痛苦尖叫的手段，都将成为公爵用药时挨个尝试的具体行动，”路雨脸色惨白，仿佛陷入了曾经可怕的回忆，“他就是个魔鬼。”

赵观南的神色瞬间变了，她明白路雨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上前一步想好好抱一抱、说些什么温暖的话来安慰一番面前这个默默流泪的女孩。

但显然，现在才伸手已经太晚了，路雨已经不再需要这份安慰了，她背过身抹去脸颊的泪水，带着赵观南停一个隐蔽小门前：“你带枪了对不对？这里通往公爵的服药室，他可能就在里面……”

路雨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她开门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一次、两次……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打不开面前的门，女孩的泪珠终于落在了地上。

于是赵观南迟到的温暖终于送了出去，她一边拔枪，一边握住路雨放在门锁上的手，把人拉到了自己身后：“我来。”

门没有锁，赵观南开门后，一个极其窄小的盥洗室便映入眼帘，瓷砖墙壁的架子上放满了不同类目的洗漱用品，足以让进来的女孩从头到脚都洗涮干净再供人享用。

粗粗扫过去一眼，洗头发的有三种，洗身子的有四种，清洁口腔的有五种……少女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有好几瓶不同的洗剂码放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它们不是可供选择的替代品，而是必须全部依次使用的必需品。

隐秘的不适感像这间浴室里的水汽一样缠着赵观南不放，她定了定神，才打开盥洗室的门进入下一个空间，新房间的面积大了一些，软装也精致了一些，这里陈列着的是各式漂亮轻薄的衣裙。

盥洗室之外是衣帽间，赵观南恍然，路雨带她走的是女孩们的入口，穿过层层叠叠的衣物，少女走向尽头那个明显奢华到格格不入的房门，她猜测，外面应该就是属于奥兰多的空间了。

赵观南刚把手搭上门锁，路雨就从后面拉住了她的衣角，少女回头安抚性地笑了一下：“放心，有我在。”

她说着打开手枪的保险栓，猛地推开了门。

门外的世界是一间奢华的刑房，这里铁链和绒毯并存、血迹与蕾丝互为点缀，摆件和挂画都分外考究，墙上一排排带着铆钉、尖刺的软鞭和戒尺也在令人胆寒之余保留着些许美感。

房间很空旷，甚至可以说是一览无余，除了能够让主人休息的巨大躺椅外再无第二件大的家具，赵观南朝躺椅走了两步，紧绷的身体便陡然放松——这个房间没有人。

“公爵不在。”路雨也松了口气，她从赵观南身后走出，熟稔地开始四处翻找。

赵观南则是继续保持着警惕和理智，以防有人突然闯入让她们前功尽弃，尽管她很是愤怒，她踩着女孩们走过的路，只是窥见了她们伤痛的冰山一角，就通体发寒，郁愤难平。

奥兰多压根不是在服药时用人的情绪做引，他明明是以人血和人命为食！

“找到了！”另一边的路雨虽然手还在抖，但她这次却没有再出现无力、打滑的现象，她就用自己一双颤抖的、依旧惊恐的手翻找到了足以证明公爵有罪的证物。

赵观南回头，看见了一堆针剂和一袋被密封保存的莹白粉末，针剂是美容针，这个她认识，可是粉末少女却没见过：“这是什么？”

“是天神赐福，是世间极乐，是可以让人幸福的神物，美容不过是它最不值一提的功效，”路雨把东西收进宽大伞裙拼缝处的口袋，讽刺地笑了一下：“这样好的东西，只给人类享用不是太浪费了吗？”

奥兰多公爵的黑手套想要洗白，不再费心和帝国的军警纠缠，于是成立星网直播公司，招揽了一大批人类主播，但在这个新兴梦幻的皮套之下，他们依旧玩的是那套用女人赚钱的套路。

可洗白后，从前轮拳举锤的旧手段无法再用，怎样让女孩们乖乖替公司赚钱成了他们最头疼的问题，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想到了公爵的圣水。

——一种只在低端兽人心情失落时有用的药剂，奥兰多公爵用它宣传自己的太阳教，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积累了大批的信徒。

起初，公司以美容的名义免费给主播们注射药物，等女孩们再也离不开圣水后，针剂就要收费，且每一支都是天价，就这样，女孩们在星网努力赚取的金币，最后又源源不断地流回到公司手中。

而在大量应用后，药物的制取手段也越发成熟，当有人炼出粉末状的结晶后，一切又不一样了，只对低端兽人偶尔有用的药品迅速在公司兽人间流传，紧接着又被献给了公爵。

奥兰多公爵重赏了献药的人，从此沉迷其中不可自拔，因服药会产生嗜血、亢奋的快感，他也就越发倚重公司，他需要公司每日向他供奉可以虐杀的女孩，奥兰多称赞女孩们惊恐的尖叫是他最好的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