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一幕不断在她脑海中重复播放,害她失眠整夜没睡,姜霉雨越想越气,躺床上滚来滚去,最后沉重地叹了口气,一个鲤鱼打挺顺着床边坐起来。
早上六点。
厨房传来锅勺碰撞的声音,游念家在厨房里煮她最喜欢的汤面,卧室里,姜霉雨坐在床边透过门板,眼神愤然地盯着厨房里的某人。
过了十分钟,估摸着差不多可以开饭了,她才慢慢吞吞站起来,朝门板翻了个白眼,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去洗漱。
面煮好后他没急着去喊人,坐下等了几分钟,姜霉雨准时拉开卧室门,对视的一瞬间,他哭笑不得的看她甩了个白眼过来,慢慢走过来,坐椅子上吃面。
“心情不好?”他问。
姜霉雨看着罪魁祸首,冷眼瞥了他一眼,违心道:“没有。”
“那就是……”游念家讨好的呵呵笑了笑,小心翼翼问道,,“做噩梦了?”
她假装听不见,没有回答。
“唉!”游念家叹了口气。
隐约猜到有可能和昨晚那件事有关,可看她那态度,拿不准是真的在生气,还是假装想让自己哄。
毕竟现在连话都不想和他说了,游念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所以据他判断,大概率是不情愿他的触碰的。
游念家眼神失落,小声问:“讨厌我靠近你?”
姜霉雨抬眼看过去,猜到他可能想歪了,声音温柔且态度坚定:“不讨厌。”
睡眠不足导致情绪暴躁,其实准确说起来,这事也不能怪他。
“我就是没睡好,心里有点烦,和你没关系。”
游念家眼底委屈还未消散:“真的?”
“真的。”
姜霉雨想起自己一早上的荒唐行为,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一场危机来得快去得也快,为了弥补自己犯的错,姜霉雨饭后主动承担起了洗碗的工作。
“你去换衣服准备上班吧,这里我来收拾。”
把人赶走,姜霉雨利落洗完两人的碗筷,收拾干净厨房,转身一看人还留在原地。
姜霉雨轻笑问道:“还有事?”
游念家不语,只静静盯着她。
“这是……舍不得走?”
姜霉雨自恋地想到,大概是自己魅力太大,惹得他现在连班都不想上了。
她想:我可真厉害,哈哈哈——
事实证明人过度自恋如果被打脸,游念家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料。
姜霉雨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游念家没说话,然后又从身后掏出一块,颜色和刚才不一样的,两块褶皱的布料摆在她面前,颇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姜霉雨还是不懂:
“你拿这两块烂布……到底要干嘛?”
游念家把她口中的烂布摊开,虽然破损稍有些严重,可根据大体轮廓来看,大概能猜到这是块什么布料。
姜霉雨瞬间红脸,扭头看向别处:
“你这是什么眼意思,耍流氓啊?”
游念家唇角上扬,挑眉反问:“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
“什么意思?”她问。
“我的内裤,在你手里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听他不正经的问题,姜霉雨急忙摆手撇清关系:
“你别胡说啊,什么叫、叫在我手里遭遇了什么,你的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的好像,她是什么没有道德底线的女流氓一样。
“虽然我很同情它的遭遇……”
姜霉雨指了指他手里的内裤,竖起三根手指发誓:“但是我保证,我绝对是无辜的。”
再说——
自己也没他说得那么丧尽天良啊……
昨晚刮大风,把姜霉雨阳台晒好的衣服吹到楼下,她下楼去捡衣服的时候,抬头一看,树杈上挂着两块布料迎风飘扬。
姜霉雨蹑手蹑脚走过去,确定四周没人发现,顺手一道给捡回家了。
明明是做好事,现在落到他嘴里,咋听上去这么变态呢。
“我幸苦爬树帮你捡回来,你非但不感谢,现在还反过来朝我追责。”
姜霉雨戏精附身,低头轻轻擦掉泛红的眼眶,刚才因为打哈欠,逼出来的一小滴泪水。
游念家以为她真哭了,正要道歉:“不是,我开玩笑的……”
姜霉雨又一个哈欠打断他,声音慵懒,小声指控:
“你个没良心的周扒皮,为了两块破布,竟然这么对我,我对你太失望了。”
游念家:“……”
一晚上没睡,现在感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姜霉雨挥手赶人:
“行了,快去上班,要不一会儿迟到了,我回卧室补个觉。”
听她哈欠连连,游念家没再多说,盯着她走进卧室关上门,转身去玄关换鞋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