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上学那会儿被她坑过,姜霉雨也许真会被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感动。
姜霉雨浅笑一声,点点头:“确实有误会。”
接着转头面无表情盯着女生,淡淡问她:
“看样子今天见不到人,你家人是不会走的,所以你准备自己解释,还是我来。”
女生怯生生僵在原地,半天不敢开口。
察觉对方根本不打算替自己伸冤,姜霉雨深吸一口气:“那就我来。”
姜霉雨将两人怎么添加联系方式,还有聊天记录以及那天见面聊了什么,一五一十仔细交代清楚。
“你女儿说不用我了,我就没再联系她,至于您说的那个男人,我不认识,所以喊不过来。”
原本嘈杂的人群闻言迅速噤声,亲戚团没再说话,可心有怨气的同学们压根不信,一人一句责骂朝她砸过来,听得姜霉雨非常恼火。
“不是,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一个个是盐吃多太闲了吧?”
“谁说和我们没关系?”有人一下把桃琳推出去,“这孩子是琳琳妹妹,妹妹受欺负,当姐姐的不该出头吗?”
“亲妹?”
“师妹。”
姜霉雨瞬间气笑,这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师妹,为了骂她几句,这些人还真是会攀关系。
姜霉雨大手一挥:“行了,什么事我已经知道了。”
解释不通,随着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姜霉雨不想和这群人继续纠缠下去,她甩给女生一个眼神,意思最后给她一次机会。
对方故意无视,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彻底把姜霉雨激怒,她当即决定不再帮她维护脸面。
“首先,我和您女儿只见过一面,根本算不上认识,包括你们说的那个男人,我压根没见过,所以找我要没用。
“其次,找人你去警察局,我既不是柯南又不会算命,你们赖在这里没用,赶紧走别影响我做生意,顾客都让你们吓跑了。”
把人说成土匪似的,有人不乐意,随着门铃一阵叮叮响,姜霉雨歪头瞧见有人趁乱搬她狗粮。
她不着急去追,只冷冷飘过去一句:
“店里有监控,让刚才出去的那几个人把东西还回来,否则别怪我以偷盗罪起诉他们。”
女儿被人欺负成这样,间接凶手不止不道歉,甚至还开口威胁人,阿姨一下就怒了,抄起手机就要去砸她。
“贱丫头,没想到小小年纪心思这么毒,赶紧把害我女儿的凶手交出来,要不然和你没完。”
反正偷东西的不是她们,也起诉不到她们头上。
十几个女同学抱胸冷漠旁观,不少人还嫌事闹得不够大,不停拱火。
“上学时候是心思毒辣,早该有人出手教育教育了。”
“就是就是,不合群就算了,还一直热衷于陷害同学,简直就是一毒妇。”
“说得对,这种人打一顿就老实了。”
桃琳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笑意,静静旁观着面前这一幕,她也很想知道,一向冷静从容的老同学,会如何处理这次事故。
这边你推我嚷,闹得热火朝天,等游念家下班路上听见消息,一路奔跑着急赶过来时,原本拥挤的宠物店,此刻只留下地面一片狼藉。
姜霉雨重复前几次的流程,默默进行清扫工作,纵使满腹委屈,也只能借着劳累不停叹气。
随着叹气声越来越沉重,她指甲泛白紧紧抓紧拖布,一边小声抽泣,一边用拖布擦掉滴落在地面上的泪水。
和以往每次处理结果一样,这次姜霉雨还是没狠心追责。
心软的代价就是,仅仅得到几百块原价赔款,还有几句不痛不痒的道歉,非常没有诚意。
语气听起来不像道歉,更像是‘嘲笑’。
她们在嘲讽她的无能,此次事件,正好侧面印证了同学们之前的猜想,那就是——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错的都是姜霉雨。
所以不管她怎么告,告到哪儿都没用,没有人会帮她说话,她嘴里那些‘不公和冤屈’,都只不过是她逃避责任的借口。
可再完美的谎言也总有戳穿的时候,于是次次都只留下姜霉雨一个人,留在原地收拾残局,这就是别人口中的‘恶有恶报’。
“……好累”
大门一直开着,游念家闻言停住脚步,原地静静看着她清理残余污渍。
透明玻璃门遮不住他高大的身影,两人一里一外,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陪伴着对方。
游念家也不知道,到底要多久才能消化掉那些负面情绪,可他心里明白,要是现在进去,让她以那副狼狈的样子面对自己,只会让小姑娘更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