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掀起眼皮看他:“吃了。”
“吃什么?”
“面包。”
“别的没了?”
姜霉雨想“嗯“一声,奈何肚子太疼,没力气说话,只好用点头代替。
“空着肚子就敢和烈性酒,胆子真大。”他又问,“喝了几杯?”
姜霉雨竖起一根手指头。
对于从不喝酒的人来说,一杯也不少了,小姑娘也是胆肥,肚子疼成这样还不忘把桌上那杯点好的喝完。
游念家声音听上去有点生气:“刚才我要是不拦着你,桌上那杯是不是也下肚了?”
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姜霉雨尝试找补:“挺好喝的,是我身体不好,和酒没关系。”
都快喝住院了,还在找借口?
男人气笑:“有力气嘴硬,还是不疼。”
嘴硬并不能降低痛感,下午出院时,姜霉雨眼眶红肿,还带着点水分流失后的干涩刺痛感,瞧着委屈又可怜。
“下次还敢喝那么快吗?”
姜霉雨抱住他胳膊抹眼泪,小声抽泣:“不敢了,难受,别说我了。”
男人叹气,摸头安慰她:“乖”。
姜霉雨的威猛事迹他全听老板说了,坐着坐着突然端起杯子一口闷,不知道酒精度数,难道还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回到家姜霉雨沾枕头就睡,游念家不放心她一个人待着,煮好粥盯着她喝完,然后吃药,待人熟睡后才悄悄离开。
关上入户门,游念家刚一转身,就对上楼梯拐角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他准备抽出钥匙的手忽地停住,一场无声对峙在此展开。
一觉睡到半夜,姜霉雨被来电铃声吵醒,眼睛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上划屏幕接通。
“喂?”
对面似乎在思考怎么说,‘嗯’了一声后闭上嘴,姜霉雨又问几句,见对方还是不出声,不耐烦的挂断电话。
“有病。”
这通恶作剧电话倒是给她打清醒了,姜霉雨侧身坐起来摇摇头。
清醒后低头一看,客厅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她心里一紧,忐忑地拉开房门放轻脚步,慢慢走出去。
“谁呀?”
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麻烦警察叔叔,姜霉雨声音颤抖着劝道,
“我穷鬼一个家里没有钱,你随便拿两个碗就走吧,这事我就当不知道。”
厨房里传来一阵闷笑,声音听上去很熟悉,她瞬间不怕了,大着胆子走过去瞪人。
她上前揪住游念家耳朵:“还好意思笑?”
想起自己刚才那怂样儿,顿时心生恼怒。
“在家刚才问你不出声,我还以为小偷进屋了,想吓死我继承我的贷款是不是?”
游念家抬手包住她拳头,笑声不减反增:“谁知道你胆子这么小,错了。”
“你这也不像是认错的态度”她慢慢放下手,小声吐槽。
桌上炒好的菜用网罩住,离近看还冒着一丝丝热气,姜霉雨朝窗外看一眼,接着又打开手机看一眼时间。
“所以你这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当田螺姑娘是想干嘛?”
游念家嘴角挂着淡笑,摆好碗筷:“先吃饭,吃完饭一会儿还要吃药。”
接过他递过来的碗筷,姜霉雨说了声:“谢谢。”
撞傻这么久,姜霉雨并非不开窍,也不是不懂这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可光知道没用,目前她还想不到办法,去很好的放置这段关系。
桌子对面的男人,对上她忧虑的目光丝毫不慌,一如两人初次见面时那般淡定从容。
一个人表面越是冷静,心里越疯,游念家目光紧随着她,语气淡定的通知她。
“从今天开始我要住在这里!”
“咳咳咳”姜霉雨刚咽下去的药,差点全部咳出来。
这是通知吧,还是临时的。
她抽出一张纸巾擦嘴,疑惑道:“怎么这么突然?”
肯定是在哪受刺激了,姜霉雨回顾这段时间人际关系网,没发现有哪个可疑人员,能够达到刺激这男人的程度。
“又受啥刺激了,和我说说,替你答疑解惑。”
姜霉雨身边几乎没什么异性,犯不着他二十四小时监督,连家都不回。
“你住这儿……倒也不是不行。”
她问,“那你家怎么办?打算住多久,什么时候回去?”
看他那样反对也没用,不如顺着他说几句,说不定过会儿冷静下来就回去了。
游念家哪能看不出来她的小算盘,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我认真的,你自己住不安全,我不放心。”
知道劝不动,姜霉雨叹气:“那你打算先住多长时间?”
“暂定三个月,以实际情况为准,到期后我再通知你。”
跑别人家装什么霸总,姜霉雨点了点头:“行,您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