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圣诞节，周围店铺花花绿绿非常漂亮，姜霉雨这种万年不过节的人，自己都懒得打扮，更别说宠物店了。

平安夜这天，姜霉雨在旁边水果店买了两苹果，凑不上热闹，沾沾节日喜气也行啊。

游念家掀开门帘，搓着手走进来：“小姜同志，你这大花棉袄同款门帘哪买的？”

姜霉雨咬一口苹果：“自己做的。”

自从她开始做手工，越来越舍不得网购，但凡自己能做出来绝对不乱花钱。

门帘上面图案由她亲手挑选，不为其他，只因为红色看着喜庆。

“你这审美……”游念家欲言又止。

“怎么了？”姜霉雨摇晃手里帽子，“这不挺好看的嘛。”

剩下的布料她用来做帽子，看哪个有眼光的能看上，可以享八折优惠。

“你倒是乐观，不怕砸手里啊。”

姜霉雨把另一个苹果丢给他，眼底含笑：“砸手里就送你了，过两天你不是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吗？”

“嗯？”

“到时候戴上这顶帽子，惊艳所有人。”

反正闹笑话的不是她，姜霉雨做的时候就已经想好送给谁了，现在既然人来了，那择日不如撞日，一会儿直接给他打包带走。

“你这……不太好吧？”

简直比穿花棉袄逛街还羞耻，游念家拿起帽子仔细端详，发现上面不光绣了猪头，而且还有和他妈妈头像一样的荷花。

游念家抓帽子的手越来越紧，咬紧后槽牙低声问：“我能问一下，你这顶帽子灵感从何而来吗？”

姜霉雨抿唇浅笑：“无可奉告。”

看见那块大红布料，脑海中自动带入男人那张脸，这么邪门的理由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快拿回去戴上吧”姜霉雨扭头看向别处，笑了笑说，“晚上冷，一会儿别吹感冒了。“

多鲜艳的大红色，顶部还有蝴蝶和蚊子装饰，这帽子她从昨天中午做到现在，费了好大的幸苦。

游念家双眼含怨看着她：“我需要谢谢你吗？”

“需要吧”姜霉雨低头躲避对方视线，轻咳一声止笑，“毕竟是下了功夫的。”

幸苦一天的老板，终于在顾客责备的眼神中找到乐趣，姜霉雨看他这么高兴，顺势把藏在抽屉里配套围巾一起塞他手里。

甚至厚颜无耻道：“谢礼就免了，改天请我吃顿饭就可以了。”

游念家：“……”

自从两人熟络以后，沟通越来越没有分寸感了。

其中变化最大的就算姜霉雨，一开始他说十句她不回一句，现在他问一句她逗一句。

游念家试图树立年长者的威严，清了清嗓子，板着脸低声训斥。

“大胆，谁教你这么和哥哥说话的？”

姜霉雨一瞅就知道他戏精上身，坐回椅子上继续织毛衣，任由他独自在前面玩耍。

“不理我了吗，小姜同志，喂？”游念家一声接一声，试图唤醒对方心里的同情心。

“吵死了”姜霉雨丢过去一团毛线，“闭上嘴，不然现在就回家去。”

真是奇怪了，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每天从早到晚有说不完的话。

这人每天一下班就跑来叽叽喳喳，为了让他安静，姜霉雨实践了许多办法。干噎酸奶、麦芽糖、核桃坚果等，结果就是一个都没成功。

要不……下次试试橙汁泡大蒜？

榴莲沾白醋也行，反正只要能让这人安静下来，什么方法都可以尝试。

为确保不危害身体健康，姜霉雨提前问他：“你对什么过敏？”

男人诚实回答：“大豆”。

“还有吗？”

“绿豆”

总之就是豆制品，这么一说，姜霉雨想起前段时间那个卤煮。

“之前那卤煮，我记得你吃了里面的豆干，为什么没过敏？”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候，游念家轻飘飘说了句：“因为我不对豆制品过敏啊。”

“……”

姜霉雨问：“那大豆和绿豆是怎么回事？”

游念家笑着闭上眼：“为了骗你，瞎编的。”

谁让她没事总整蛊自己，好不容易有机会报复回来，肯定不能放过。

姜霉雨冷脸瞟他一眼：“你真够可以的。”

要论男人的报复心有多重，姜霉雨深有体会，这场复仇一直持续到圣诞节结束。

凌晨一点，当姜霉雨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气愤到想把手机砸烂。

“有话快说。”

“喂？”

听筒里面声音听着醉醺醺的，听着像是两男生正在抢手机，不出所料，游念家获得最后的胜利，

“翠……花同志，我、我喝多了，你快来带我回家。”

那头有人问他：“翠花是谁啊？”

“我家保姆”游念打了个饱嗝。

姜霉雨本打算直接挂断，可想了想外面零下几度的气温，马路上睡一晚，第二天够呛能醒过来。

她犹豫半晌，深呼吸问他：“你现在在哪？”

收到地址姜霉雨立刻起床，把自己包裹严实密不透风，出门前给他拿了个棉服。

虽说还没正式入冬，可对于她这种怕冷的人来说，棉服已经可以出场。

招手拦一辆出租车，姜霉雨手拿小暖水袋就火速往那边赶，到地方让司机师傅稍微等会儿，她去门口找人。

“麻烦您稍等几分钟，我去门口找个人，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