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谢昭衍摸摸肚子,终于肯挪动尊步在房间中巡视一番。
窗外的冷光照不透室内温暖的明黄,荧黄的烛火中不时爆起灯花,室内橙黄的纱幔照的朦胧暧昧。谢昭衍打帘走进侧室,绕过海棠屏风,入目便是玉砌的汤池。
汤内灵气氤氲,周遭嵌着的灵石不断蒸腾水汽。谢昭衍坐在池边,拢起袖子用手探了探水温。温热滋补的灵气顺着他纤长的指尖往丹田钻,可惜丹田被施了法术,灵气进不去只能绕路而行。
谢昭衍解开衣袍,将自己沉入了泉水中。水流环绕,宛若母亲轻柔的怀抱,他太久没有如此休息了,真想长长久久的睡一觉。
“师兄!”萧轻白将饭桌残局收拾好,进来就瞧见谢昭衍往下沉。
谢昭衍从水中浮起,他将发丝朝后抚,露出光洁的额头,诧异的看跳进来的萧轻白:“你做什么?你不早说你要先洗?”
谢昭衍作势要走,被萧轻白握住手腕一拉就锁进怀里。
萧轻白的心跳从背后传来,谢昭衍想扒开他的手,挣动了两下,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才渐渐放缓了动作,任由他静静抱着。
萧轻白下巴贴在头顶,鼻息打在耳畔,引得谢昭衍战栗。他轻轻吻着谢昭衍湿漉漉的发顶,呢喃道:“师兄,嫁给我,好不好。”
“不好。”谢昭衍耳尖烧红,抬起带起一弧水光,湿润的掌心拍拍萧轻白的手示意他放开,“再泡下去人都要肿了。”
“亲我一下,就让你走。”萧轻白低头将脸凑到他唇间,眯着眼笑一副耍无赖的模样。
谢昭衍捏紧拳头,默默劝自己。算了算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谢昭衍顺着萧轻白的动作转过来同他面对面,轻轻仰头露出纤长白皙脖颈,薄唇一触即分。
冷香袭来又转瞬即逝,如它的主人一样飘渺不定。
萧轻白挑眉一笑,他偏要抓住这朵虚幻的烟云。
手楼上谢昭衍盈盈一握的腰,将人向上一抱一颠。强硬的手扳着谢昭衍的腿缠住自己的腰。
谢昭衍气愤,却挣脱不开,安置好双腿的手又来扣住谢昭衍的后脑,被迫加深了清浅的吻。
萧轻白将人抱在怀里,缠绵的吻再次夺走一切感官。他拾级而上稳步往内室走去,浸湿的长袍在棕红色地板上拖出蜿蜒水痕,暧昧而靡艳。
在到达极限前,萧轻白堪堪稳住,才恋恋不舍的撤离。
他将人抱在腿上,丝毫不知谢昭衍心中鸟语花香的抨击,只用灵力替师兄烘干衣物。收整妥当后才将他轻轻放在紫檀拔步床上。
萧轻白蒸干自己,坐在谢昭衍身侧。湿润的发丝在掌心被温热的灵力一点点烘干。
谢昭衍眨眨眼,瞧见萧轻白安静下来也不再挑衅,歪着头靠在他肩上,任由他为自己烘干长发。一天的疲惫如洪水猛兽骤然降临,谢昭衍本想装睡,奈何双眼皮重的打架,挣扎了三秒还是跌进了温柔梦。
萧轻白察觉身旁人熟睡,无奈一笑替他拢好吹干的发丝,又将人轻轻放平。
蓝帐玉床真是大极了,躺上六个人都绰绰有余。但两人偏要挤在一处。萧轻白躺在谢昭衍身侧 ,感受鼻息打在脸颊泛起绒绒痒意。他抬起头在谢昭衍唇上轻吻,“师兄,我嫁给你可好?”
“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月寒日暖红帐醉人,直到鸟儿啼鸣,天光才绕进室内。
谢昭衍想起身,被腰上的手重新按回锦被中。感受到身后逐渐炽热的东西,谢昭衍翻身看他。
萧轻白抬手遮住谢昭衍的眼睛,声线带着刚睡醒的柔和,“等等,等一下再......”起床。
萧轻白还没说完,背脊一紧,要害已经被谢昭衍捉在手中。萧轻白松开禁锢谢昭衍的手,憋红了脸尴尬道:“不用,师兄。我马上......就好。”
谢昭衍看着他笑,手上却恶劣的报复。香蕉被剥了皮,可怜兮兮的被牵着走。
萧轻白抬手,用手肘捂住脸,手臂皮肤摩擦眼睫,轻微颤抖露出咬住的薄唇不肯妥协。
“害羞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不是你把我绑来的吗?”谢昭衍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
春光透过窗棂打在谢昭衍脸上,三千青丝散落,面若冠玉唯余唇上一抹朱红。他眯眼笑着,分明是不染纤尘的神明,又像地狱艳丽的恶鬼。
是啊,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吗?萧轻白已经红透了脸,抓住谢昭衍的手腕,眼中盈满泪水,在不上不下的悬崖哀求。
“师兄,求你。”
谢昭衍恶劣一笑,高抬贵手。萧轻白的嗓音已经嘶哑,终于缴械投降。
忙碌了半个时辰的萧师傅呈上了一份无人问津的水果捞。他躺在床上,而外面的谢老板早已衣冠整齐,坐在窗前摆弄花枝了。
萧师傅终于爬起来,苦哈哈的捏了两个洁净术,先洗了自己又洗了帐子。最后换了一身衣袍。师兄还站在窗前,萧轻白拿着昨晚带回来的锦盒轻轻走到他身边。
谢昭衍看着递过来的锦盒挑眉,于是对方乖巧的将锦盒内的卷轴取出,小心翼翼展开。
那是一份契约书。大致内容是说,十三号不会拿下榜首成为第一。
谢昭衍翻了个白眼,“写这种东西岂不是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