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要隐藏真正有用的信息,但这问得是不是也有点太糙了?
很难不让人怀疑吧?
邵元纾一本正经:“怎么了?”
枯藤迟疑着低下了头,回道:“绿色。”
“用技能了吗?还是单纯的体能?”
“没有用技能。店家不太抗揍,还没到需要我动用技能的程度。”
……
接下来邵元纾的问题越来越古怪,甚至于连它进那间店时先迈的是左脚还是右脚都出来了。
枯藤答得两眼发黑。
它已经放弃了思考,也不再试图从中提取关键信息了,直接化身一个无情的答题机器。
就在枯藤隐隐有些不耐烦,想着——自己真是傻,竟然还相信雾弗眠的鬼话,以后说出去会不会让人笑话……
等等一系列复杂的心理活动后,邵元纾忽然道:“我明白了。”
邵元纾:“我这里有两种方式可以帮助你完成转职。一种快一点,但是需要花点钱。另一种慢一点,但是比较经济适宜。
“你选一种?”
枯藤精神一振。
可算是结束了。
还需要花钱?
不能是骗子吧?
它谨慎道:“我能都问问吗?”
邵元纾很爽快:“这两种方式其实都是一个目的,即取得机械义肢店老板的原谅。你可以去给它白打工,也可以花钱消除它对你的仇恨。
“一种要花时间,一种要花钱。
“这之后,你需要……”
枯藤看得神色惊疑不定。
让它取得机械义肢店老板的原谅……虽然它不知道为什么,但好歹还能理解。
但要求它进店的时候,要左脚先进门,还要穿着红色的外套,不能大喊大叫,需要使用技能但是不能伤人……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
邵元纾已经收起了智脑:“按照我的方法,快的话,你最迟后天就能见到效果了。”
后天?
枯藤心里再多的怀疑,都在这个时间下变得不重要了。
它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等它走后,雾弗眠从柜台后面飘起来,“你说它会不会把咨询的过程分享给别人?”
邵元纾道:“如果说的话,至少也得在它成功之后吧。我倒是真希望它能广而告之,我下一个生意还有没有,能叫上多少价,就看它的了。”
雾弗眠啧啧两声,心里忍不住有些同情这些人了。
它虽然不知道邵元纾到底是怎么跟枯藤交流的,但它有预感,这里面一定有很多坑。
它也注意到了,观潮汐单独出去了好几次。
以它对邵元纾的了解,转职最关键的信息,一定还握在邵元纾手里。
邵元纾看向雾弗眠:“话说回来了,你不想转职吗?我知道有一个路子,可能非常适合你。
“我可以给你一个友情价。免费的不行,你知道的,我还欠着一屁股债呢,大方不起来。”
雾弗眠微微一怔。
——
深夜的诊所,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它全身上下都包裹在一个看不见的黑色罩袍中,看不清具体的模样。只从罩袍的材质判断,来人想必很有些身份。
邵元纾坐在柜台后,从老抠刀的笔记中抬起头来。
看清了来人,她微微一笑,“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骄岩京颐阁下?”
骄岩京颐将罩袍往下一拉,露出了光溜溜的脑袋。
它环顾了一圈四周。
灯光是暖黄色的,病床之间隔着帘子,药架整整齐齐……
一切都井井有条。
最重要的是……
骄岩京颐的神情有些微妙,“你走的是【战场医生】的流派?”
邵元纾微微一扬眉,“何以见得?”
骄岩京颐道:“我能感觉到有一个场地类的技能正在生效,我的情绪正在被动变得平和,对你的敌意也在降低。
“只有【战场医生】才会这样做,为了保证自己的阵地安全。”
骄岩京颐说着,脸上露出了点微妙的笑,像是抓住了邵元纾的把柄似的,“看来你也不是不怕。”
它认为,邵元纾的这个技能防的就是它。
原来说的是【临时方案】。
邵元纾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道:“没办法,总有些人不知道尊重人。我这样柔弱可怜的医生,只好使点手段保护自己了。”
骄岩京颐自认扳回了一局,神色都从容起来了。
它看了一眼诊所的椅子,露出个略有些嫌弃的目光,但还是坐了下来。
它道:“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邵元纾笑了下,“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收费会非常贵。”
骄岩京轻蔑一笑,“积分对我不是问题,但如果你之前的话是耍我的……邵元纾,你不会想要知道后果的。”
邵元纾不以为忤,反倒愉快道:“好的!从现在开始,我将加收一份精神损失费和一份人身安全费。”
骄岩京颐:……
它微微眯起了眼睛看邵元纾。
邵元纾根本不怕。
她坐到诊台后面,指挥骄岩京颐,“给我一只手,或者别的什么躯体的部分。总之,我要能摸到你的脉搏。”
骄岩京颐皱眉:“这是什么治病方式?”
在达克伊迪尔的文明里,向对手露出脉搏,无异于主动暴露弱点。
它怀疑邵元纾在故意整它,不由目露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