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年闻言只淡淡一笑,同样凝视着这幅绣品。当他的目光扫过角落时,却见那里绣着一个女子的背影,坐在地上,似在掩面哭泣,又似在垂首讥笑。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去,想要触碰那绣品。
“住手!”闻昭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源头或许就是这幅绣品,可当她出声阻止时,已来不及了。
在宋辞年指尖触到冰凉绢丝的刹那,绣中的女子突然转过头来,嘴角咧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几乎扬至头顶。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宋辞年猛地拽入绣中!
闻昭见势,想也不想,一把紧紧抓住宋辞年的手臂。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救他。
又是那熟悉的天旋地转,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挤压而出,眼前一切化作一触就碎的泡沫……
闻昭彻底失去了意识。
绣中女子的背影仿佛从未动过。宋松年的书房,重新归于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昭猛的睁开了眼睛。
她支撑起被挤压的喘不过气的身体,勉强平复了一下呼吸,旋即缓缓站起身来,不知道是怎么了,身体居然没有了平时的轻快,每呼吸一回,胸口都像要推开千斤般重的巨石才能重新呼吸。
她倚靠在一旁的墙壁上,试图再次调息。良久,才终于能自由呼吸。而后,她才能够缓缓环顾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条小小的窄胡同,一望就望到了底。闻昭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胡同口却传来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她眯着眼睛细看。
那人······好像是宋辞年??
说是宋辞年,可他嘴角噙着猥琐的笑,言谈举止也是一副二流子的模样,最关键的是,他居然伸手摸了面前一个女子打扮的人的屁股。
怎么回事?
闻昭彻底懵住了。
她半信半疑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嘶···闻昭被疼的龇牙咧嘴,表情都扭曲在了一起。
而等到那宋辞年离开后,闻昭立即追上前去。等她走到巷子口,看清楚那女子的面容时
闻昭第一次被吓地脱口而出一句:
“我草!!!!”
只见那女子居然没有五官,模糊着一张面容,像一颗没有剥皮的水煮蛋。
闻昭好奇的凑近那人的面容前,她没有五官,那她能看见自己吗?
没有五官的女子嫌弃地后退,后背倚靠在墙壁上,见闻昭没有再凑上前来,急忙逃走了。
闻昭站在那女子的身后,看着她逃跑的背影,她居然没有摔倒。
看来,她即便没有五官,也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而等那女子消失后,和宋辞年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子也从一旁的赌场走了出来。
边走边垂头骂骂咧咧的。
闻昭听着,都是一些打死宋辞年也不会说的污言秽语。
她一直默默地跟在宋辞年身后,闻昭离的很远,她总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还是小心为上。
直到宋辞年走到一户房子门口,推开门,他自然的走了进去,等闻昭躲在墙壁一侧,等门关上。她才四处看了看周围的布局,墙头不高,爬还是能爬上去的。
闻昭绕着房子走了一圈,最终选了一个位置,试图攀爬上去,却发现自己竟然跳不起来,在墙壁上扒拉了两下,人就滑了下来。
????
怎么回事?
闻昭叉着腰,气喘吁吁的看着眼前曾经不值得一提的高度,如今居然爬都爬不上,稍微动一动就喘成这副死样。
她不信邪,稳定心神后,再次尝试。这一次,居然一跳便跃上了墙头。她趴在墙上,见院内无人,赶紧跳了下去。
她左右观望,小心翼翼的靠着墙壁前行。
当她来到一处角落时,宋辞年的声音又再度传来:
“柳妹呢,死哪里去了?夫君回来了,不晓得出来迎接便罢了,午饭也不晓得摆在院中。”
闻昭听着这声音,简直不忍再听。
这宋辞年什么时候这么让人讨厌了。
闻昭透过窗户的小格子能够看见,那宋辞年站在院子中央,叉着腰,指着刚从房中出来的一名女子斥责。
那女子,是有五官的。
“不下蛋的母鸡,绣活做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闻昭循着声音看向那骂人的妇人,那人·····居然和巷子口女子一样,没有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