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孙府门前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沈至诚还是第一次穿着如此贵气的衣裳,只是他的面容依旧憔悴,但他的眼神中已不像先前那般落寞,或者是因为认命,又或者是高糕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者是,他已经体会到了权势的滋味。他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周旋于宾客之间。而孙敏慧则被嬷嬷丫鬟们精心打扮过,穿着大红遍地金的襦裙,头上插满珠翠,面上涂满惑人的胭脂水粉。她似乎很高兴,一直笑嘻嘻的紧跟在沈至诚身边,像个小尾巴。
宋辞年与谢雁书一同前来贺喜,目光却不由自主二点多追随着那对未婚夫妻。
没成想他们居然不是硬凑在一起,看起来,似乎还有点如胶似漆。
只见孙敏慧时不时扯扯沈至诚的袖子,仰着脸天真地发问:“章郎,我们去那边看花花好不好?”
“章郎,这个糕糕好好吃,你也吃!”
“章郎,你不要走那么快嘛·····”
谢雁书听得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靠近宋辞年,压下声音吐槽道:“蟑螂?这孙敏慧怎么会给自己的未婚夫起这个别致的爱称。”他实在难以理解,哪家姑娘会用这种惹人厌的虫子来称呼心上人的。
宋辞年一时间也觉得有些怪异,可也当做普通的稚子呓语,并未深想。
宴席中途,作为贵宾和学生,宋辞年需要上前向老师一家人和新人道贺。他端着酒杯,从容地走了过去,说着祝福的话语。
除了孙知节,孙芥带着一家人恭敬地向宋辞年回礼,而孙敏慧愣在沈至诚一旁,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宋辞年,就在他准备饮下杯中酒时,孙敏慧忽然歪着头,对着他咧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清晰地说出两个让宋辞年头皮发麻的字:
“娇娇。”
宋辞年执杯的手猛地一顿,酒水在杯中晃了晃。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温和地对孙敏慧和沈至诚笑了笑,将酒饮尽。心中已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娇娇!
她唤的是娇娇,那她唤他身旁的沈至诚恐怕也并非是蟑螂,有可能····是章郎!!
章最春。
明娇娇。
宋辞年强行压下心中的疑问,维持着周全的礼仪退回了席间。
接下来的时间,宋辞年只觉得如坐针毡,他恨不得立刻飞奔回府告诉闻昭这个消息。
等宴席一散,宋辞年也不顾孙知节的挽留,立即拉着谢雁书赶回了王府。
·········
“你没听错吧?”谢雁书皱着眉头反问宋辞年,这实在太巧了。
她一直叫着沈至诚做蟑螂,现在想来,蟑螂,章郎?!谢雁书想到这里,猛的反应过来。
“那这个沈至诚,很有可能就是章最春的转世。”谢雁书激动到说着,可过了一会,他又道:“那这孙敏慧会是谁的转世?是那个上官之女吗?”
天色渐晚,三人又齐聚在闻昭的静院,她席地坐在房间门口,抬头望向闪烁的星辰,缓缓道:“她是在提醒我们。”
“提醒??”谢雁书不解的望向闻昭,宋辞年也是一脸疑惑。
“她不是那个上官之女的转世。”闻昭将目光落向宋辞年:“你不是说,孙敏慧把她母亲推下河里淹死以后,人就傻了吗?我猜,那肯定是那女鬼附在了她的身上。”
“那·····那女鬼害死孙敏慧的母亲又是作何?”谢雁书问。
“复仇。”
“你是说,孙敏慧的母亲是上官之女?”谢雁书不信,他反问道:“你怎么能确定?”
闻昭沉思了片刻,道:“直觉。”
谢雁书:“········”
这就说母亲常说的女人的直觉吗?谢雁书有些无言以对。
宋辞年听着闻昭的话,细细思索了一阵,道:“你说的提醒,是何意?”
闻昭勾着唇笑了笑:“女鬼的怨念太深太烈,她也许早就能够操控自己的魂,离开肉身,寄居到孙敏慧身上,只是毕竟被镇压在地底,魂力太浅。她出声提醒,或许只是觉得我们速度太慢,想要……”
闻昭也说不出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可能……是想要赶快了结这悲惨的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