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宋辞年眼睫微颤,似乎有所察觉,双眸缓缓睁开。
他的目光起初还带着一丝未清明的惺忪,却在触及到她清醒的眸子时瞬间清晰。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微微抬头,眼中含着轻柔的笑意:
“醒了?”
“感觉可好些了?”
闻昭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她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忽然问道:“章最春和明娇娇的事情,你吩咐人去查了吗?”
宋辞年缓缓站起身,走到桌边为她倒了一杯温水:“先喝点水。”
闻昭看着他递来的白瓷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顿了顿,才伸手接过,她低头小口的饮着温水,温热的水流很快从干涩的喉咙流向脉络,舒缓了心绪。
宋辞年站在床边,安静的等待着,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直到她将水喝完,他将空杯接过,放回桌上。
“章最春和明娇娇的事情,雁书已经去查了,稽查司和刑司会全力配合他,排查需要时间,眼下你的身体才最重要。”
其它的事情,他来做,这些事情,他不想要她操心,她好好休养身体便是。
闻昭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什么也做不了,她难免会有些焦虑。但她没再固执,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安排。
“我让玉瓶守在外间,若有不适,或者有任何事情,吩咐她来唤我即可。”
“好。”
等宋辞年走后,闻昭又缓缓躺了回去,拉高薄被,闭上了眼睛。只是手臂上的三道黑痕依旧疼的她心神不宁。
·········
一二百无聊赖的守在殓房门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着就更不是了。
他家老大昨夜非常贴心的给他搬来一张床板,还告知他已经找到了线索,可当他追问线索是什么以后,他却摇摇头,叹息了几声便走了。
一二望着正午的阳光无声的在心底呐喊:苍天啊,赐我一个伴也好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二!我来了一二!”
一二望着来处,看到来人,皱成酸菜的脸色顿时展开。
“周旋!!你怎么来了?”
周旋提着几袋子吃食走到了近前,一屁股坐到紧挨着门口的平板床上。
“王爷说你一个人在这里守着,要我过来陪你。”
“还是好兄弟靠谱啊!”一二激动到抱住周旋。却被对方推开:“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不知羞耻。”
“你还在意这个?”一二哈哈大笑几声,顺手拿起周旋带过来的袋子,一打开,发现是自己爱吃的蜜饯,一口一个的吃了起来。
“你还记得那个孙敏慧吗?”周旋看着一旁的一二道:“我今天给你买这家蜜饯的时候,正巧碰见了她。”
一二捏着蜜饯抵在嘴边,想了想这个名字,道:“孙敏慧我知道,是那个推亲娘和幼弟下河里的那个孙敏慧嘛!小时候我娘总是会拿她给我做反面人物,叫我以后可不能做她这样的白眼狼。”
说完,一二就将嘴边的那个蜜饯放入口中咀嚼。
“我第一次见她,还是王爷带我去他老师家里参加孙女的百日宴,我远远的看见过她一回。听我家王爷说,她自从害死她弟弟和母亲后,人就傻了。”
一二不屑的嘁了一声:“你相信?一个能将一个成年女性和一个孩子推下河里害死的人,会突然傻掉?我反正是不信!”
一二继续掏着袋子里的蜜饯,和周旋并肩坐在平板床上。
“具体什么情况,王爷也没和我说太多,不过我听说,那个孙敏慧,要成亲了。”
一二不知道是吃到什么异物,赶忙呸呸呸了几声,袋子放回床上,疑惑地看向周旋:“嫁给谁?”
“不认识,听说是王爷他老师书院的学生。”
“估计又是那种为了前程出卖身体和灵魂的学子吧。”
一二平淡地说着,仿佛早已见习惯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