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忽然猛地转身,将手中的黄色符咒用咒语点燃,高声道:“让开。”谢雁书等人迅速让开一条路,她立刻将手中的符咒丢下洞内。随着她的符纸燃起,那些蝙蝠全都掉落在地,洞内也没有了蝙蝠飞起。
谢雁书和一二小心翼翼地着朝洞内望去,突然火光冲天,火苗将一二额前的发丝燎过,烧焦的味道传来,一二摸着头上的头发默哀。
火光消失后,谢雁书再比看向洞内,只见满洞的灰烬,随着狂风飞起。
谢雁书见此情景急忙问道:“闻昭姑娘,现在该怎么做?”
信仰早就在谢雁书心中湮灭,转而取代的,是他从未接触的世界,也是正在努力适应的新世界。
他从来没想过,原来这个世界,居然有这么多邪门的东西。
闻昭冷冷的看着那个洞:“先把尸体带回去你们督查司,这个洞·····用混了黑狗血的泥土埋了。”
谢雁书重重点头,随后便转头吩咐着其他衙役。
等吩咐完毕,正要带着尸体走时,闻昭顿了顿,还是对谢雁书道:“买些线香,每个坟头都上三根香。”
谢雁书的眼睛充满了困惑:“这是为何?”他稍作停顿,突然好似领悟道:“是不是这里的坟墓都有问题?”
闻昭白了他一眼:“没有。”她本来不想解释,只是看着他一脸的不解,想了想又道:“恶鬼一现,方圆百里的鬼魂都会被他震慑,你上些香,安抚他们一下,也算是给你们自己积点阴德。”
谢雁书闻言,神色一沉,立刻郑重应下:“好,我立刻着人去办。”他如今对闻昭的话已经是深信不疑。
他转头便细致的吩咐下去,衙役听着虽心里发毛,但见平日里最不信鬼神的老大都如此严肃,也不敢怠慢,纷纷领命而去。
闻昭站在坡顶,狂风吹得她的衣裳猎猎作响。她凝视着那个诡异的洞穴,眼神深邃。这恶鬼还不知道被镇压了多久,看着满地的蝙蝠已经可以证明,它在这个养尸地被滋养的愈发凶狠。如今不知道为什么,它居然被冲了出来,得以重见天明。恐怕那个施行封印的人,也会有血光之灾。
将它带回阳气旺盛的督查司,并不是上策,只是留在野外或者义庄,更怕出事。只能将它暂时禁锢,再想其它的办法。
“闻昭姑娘。”谢雁书看着若有所思的闻昭,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深洞:“这恶鬼······带回督查司,会不会····”
“没事。”闻昭沉静道:“它被符咒束缚,又被埋了这么久,邪气虽然旺盛,可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一些时间和必要的东西。我会在停放尸体的房间外布下禁制,能够暂时困住它,但是要彻底解决,还需要查明它的身份,以及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用着阴毒的手段镇压它。”
谢雁书点点头:“我明白,回去后我立刻查阅卷宗,看看有没有符合失踪,或者悬而未决的案子。”他顿了顿,看向闻昭:“届时,恐怕还需要姑娘相助。”
闻昭淡淡道:“先回去再说吧。”
一二瞅着同僚将推车从山下推来,又小心翼翼地将尸体装上,想着谢雁书刚刚的话,失踪,悬而未决,这些案子多如牛毛,找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督查司,殓房。
那个被泛黄的白布紧紧缠绕的尸体正被安置再房间的中央的木板床上,周围门窗已经被死死关闭,光线昏暗,空气中涌动着一股腥味和似有似无的腐烂味道。
闻昭用朱砂在房间的四周画下了符文,又取出几张黄符,分贝贴在门窗之上,随着她口中念出的咒语,那些符文竟然隐隐泛起光芒,瞬间隐没不见,一股无形的屏障将整个房间笼罩住。
谢雁书和一二等在外面,隔着门缝看到里面闻昭的动作。
“老大。”一二压低声调:“这案子如何查起啊,属下一点头绪也没有。”他摸着还有些焦糊味的头发,困惑的看着谢雁书。
谢雁书摇摇头,目光看着门缝里面的闻昭:“我也没有。”他想了想,又将目光落在一二脸上:“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实在不行,便问问辞年可不可以加派人手,一同来督查司看卷宗。
正说着,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闻昭走了出来。
闻昭一出来便看见了门口的二人,她转头看向谢雁书,问:“我想将她身上的布条解开。”
“解开?”谢雁书不解:“可你不是说那是镇压它的符咒吗?解开····会不会将它放了出来。”
“会。”
二人闻言,顿时愣在原地。
“不解开,她也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