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是········
屎!!!!!!
周旋不自觉地低头看着手中被叠成三角形的明黄色符咒,心中不禁怀疑,这里面不会也包着········
晚膳时分,从化阁内。
自从第一次在从化阁用过晚饭后,闻昭已经习惯了每晚与宋辞年一同用饭。一来是宋辞年身上的气息纯净,靠近他,总会让闻昭的心情平静不少。二来是静院宋辞年的气息过少,从化阁内才是宋辞年整日停留之处,吸收这里的气息回去才好让闻昭打坐恢复能量。其它的,闻昭自己也想不出来,或许是她独来独往已久,已经很久没有过这般简单,充满烟火气息的生活了。
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简单,拥有生活气息的生活了。
其实帮助周旋,或许也并全是厌烦他身上的臭味,这些时日在从化阁内用饭,总会听着周旋说些天南海北的趣事,若以后听不见着了,倒真可能成为一种遗憾吧。
周旋在一旁伺候着闻昭和宋辞年用饭,虽尽力掩饰,但脸上没了平日里的活泛劲儿,嘴角耷拉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低落。
玉瓶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悄悄用眼神询问,周旋也只是苦着脸摇了摇头。
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闻昭晚饭吃得不多,很快便放下了筷子。她用餐巾拭了拭嘴角,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一旁魂不守舍的周旋。
她没有说话,但周旋很明显的感受到那道清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闻昭便如往常一样,径直离开了。
周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叹了一口气,闻姑娘就是这样,从不废话,也懒得管闲事。她警告了,听不听,在她看来,或许真的与她无关。
闻昭其实未并回静院,而是跟着罗盘的指向,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了挂着红色绸缎的陈府。
也就是陈星陈的府外。
与白日的喧嚣相比,夜晚的陈府寂静无声,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纱幔包裹,密不透风。
这里的腐烂味,和周旋身上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便是这里的味道更加刺鼻。
真有意思。
看来上天待她还是不薄,执念之心,恐怕就要迎来第二颗。
闻昭绕着府邸周围逛了一圈,最终又绕回来陈府门口,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的两个大红色灯笼,不舍得放开。
在寻常人眼里,这可能只是增添喜庆的装饰,然而,在闻昭看里,这两只灯笼可有大来头。
仔细看灯笼内部燃烧的,并非是普通烛火,而是一种魂火。火光跳跃间,还隐约闪现着符文。
闻昭以前也只是听说过这种灯笼,没想到穿越了,还能够亲眼见到这种能够束缚灵魂的灯笼。
缚魂灯。
以活人魂魄为引,能强行束缚死人的魂魄,逆转阴阳,使其不能往生。
看来,这陈府的事情不简单,光是他们家这浓重的腐烂气味,还有这种缚魂灯存在,陈府必定是有一个活死人存在。
闻昭冷冷地注视着那两盏冒着幽光的大红色灯笼,灯笼的灯光尽数映射在闻昭脸上,照亮了她上扬的嘴角。
当晚,周旋拿了一个干净的陶碗,将符咒小心翼翼地放入碗中,然后提起水壶,将滚烫的开水冲了进去。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符咒遇水并没有化开,也没有褪色,反而是那朱砂纹路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在水中微微扭曲,游动,散发出几乎微弱的金色光云,然后才消失不见。
周旋等水稍凉,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也不管里面是不是加了料,端起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将符水灌了下去。
想象中的怪味并没有出现,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味道滑过喉咙,流入腹中,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温和暖意,从胃开始,一直缓缓地向四肢扩散,驱散了那一直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阴寒之感,原本有些昏沉的脑袋,也似乎在此刻变的清明了不少。
周旋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嘴,看着空空的碗底,心里五味杂陈。
事不宜迟,趁现在时间还早,他得赶紧去五六家一趟。
不过在去之前,他得先去药铺走一遭,那人中黄,总得先替他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