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年滞在原地,仔细的打量着面色淡然的闻昭,没有丝毫开玩笑或者疯癫的迹象。
他压下心中的荒诞感,又换了个问题:“昨日在督查司,姑娘制服五六的方法,可是道法?”
“是科学。”
闻昭放下手中汤勺,望向宋辞年,这个世上不相信鬼神的人大有人在,闻昭从不愿跟人解释。
科学,便是最好的解答方式。
可宋辞年一个古人,自是不知所谓科学,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这回还不等宋辞年发问,闻昭却首先出声了:“你这里埋着一具女尸,破了风水,扰人清梦。我已经清理了。”她说完,重新拿起汤勺,仿佛在说一件已处理的琐事。
可这话的中心意思便是:此事翻篇,别再问了。
宋辞年在来的路上,也大概知晓静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没想到她会主动道出。
他还以为……她是个惯不爱说话的姑娘。
两人吃完早饭,宋辞年称还有事,就先离开了,只说床板会安排下人来更换。
等闻昭待下人们将床板换好后,又找了个位置,盘腿坐下,休养生息起来。
有宋辞年纯正气息的加持,闻昭恢复的速度比她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快了一些。
可开启咒语着实耗费了闻昭全部的力量,想要恢复全盛时期的力量,闻昭掐指算了算。
还要大半年的时间。
……
夕阳西下,闻昭还坐在那个位置一动不动,眼也不睁,若是不凑上前看,还以为她已经坐化。
突然。
“咔哒”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空间内清晰无比。
晚风吹动闻昭的发丝,她猛的睁开双眼,抬手握住胸前微微有些发烫的项链,满脸的不可置信………………还有一丝丝期待。
她将项链的坠子掏出,这是母亲送她的一个罗盘项链,看着破旧小巧,可实则内有大乾坤。
可随持有人的心意放大或者缩小,平日若非是遇见极戾之气,它绝不可能自行启动。
她将项链取下,放在掌心之中,还未等她意念驱使,那罗盘已于她早上洗脸的木盆那般大。
闻昭静静看着放大的罗盘,不知道是自己力量不足,还是这怨气实在太大。
罗盘有点不听使唤了。
只见盘面上,刻着神秘符号的转盘开始缓缓转动,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动。
闻昭紧紧盯着罗盘转动的方向,最后,那根鲜红的指针,指向了一个方位。
闻昭双眸微凝,另一只手掐诀细算。
看样子,是出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有意思。
…………
与此同时,谢雁书跟着母亲来到舅舅家吃晚饭,还没上饭桌,便被母亲拉着进了舅舅的书房。
舅舅和舅母愁眉不展的坐在房中一侧,见谢雁书进来,赶忙将房门关好。生怕走漏了风声。
“雁书啊,然然不见了。”
舅母忙扑过来抓住谢雁书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
谢雁书一头雾水的看向自己的母亲,他从未听闻有人报案说安然不见的事情?
安然最是爱耍些小脾气,以前也有一回为了气舅舅舅母特意离家出走过。
“然然这丫头已经有几日未回家了。”谢雁书的母亲,谢夫人忧心说道。
谢雁书闻言,这才将目光落回哭成泪人的舅母,安抚道:“然然是不是又跟你们闹脾气,离家出走气你们?”
“不是的,不是的。”舅母沮丧着一张脸摇摇头:“我女儿的性子我最是清楚,上次离家出走也不过三日。况且也是事出有因。可这回,好端端的,她离家出走做什么?”
“我和你舅父金尊玉贵的养着然然,她怎么受的了离家那么久的苦。”她顿了顿。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我听说青城山上的古刹闹鬼,我怕……我怕我的然然她……”
“那里我昨天已经上去清查了一番,鬼怪一事只不过是子虚乌有,然然表妹也不可能孤身一人往青城山上去的。”谢雁书耐心答道。
“雁书。”一直沉默的舅舅来到舅母身边,伸手将哭成泪人的夫人揽至怀中,随即望向谢雁书:
“然然是我和你舅母膝下唯一的孩子,从她失踪至今已过十日,第一日不见我和你舅母已是心急如焚,只是然然那孩子毕竟有过一回乌龙,我们也不好贸然寻求你的帮助。如今时日已久,我和你舅母怕……怕然然她遭遇不测。”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这些日子,我已派人四处寻找,只可惜……一无所获。”
“连尸首……也没有找到。”
谢雁书眉头微蹙,督查司的本能让他立即进入状态:“为何不早些报官?最后一次见到表妹是在何处?可有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