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温暖转瞬即逝,眼前一切不过是火苗的余温,大雨总会突然降临。
这一日,兄弟二人如同往常一样,在古刹附近砍柴,突然,平静的山林狂风大作,似有暴风雨来临的前兆,还不等兄弟俩人反应,一只庞然大物从密林中扑出。
何不求看清了,是老虎,它的速度极快,何不求下意识地将何无忧推向身后的破庙,跑字还含在喉咙里面,那老虎的大口就咬住了何不求的脖颈。
剧烈的疼痛袭来,意识渐渐不明,生命····似乎在消逝。直到他撑着看到何无忧踉跄摔进古刹半掩着的门内,才终于是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不求醒了过来,可身体却是漂浮在空中,他使劲的想要踩到地上,可脚跟总是着不了地。
他亲眼看见村民们将倒在地上的何无忧抬出了古刹,可自己却是无法离开古刹附近,似乎是有一堵墙一般,推不开,过不去。
听说被老虎吃掉的人会变成伥鬼,而作为伥鬼,需要引活人喂虎,这样自己方能解脱,重新投胎。也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可这附近除了他这个鬼以外,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见着。
那我的弟弟何无忧呢?
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他的魂魄呢?
可如果····如果让老虎吃掉别人就能实现愿望的话,那么···那么我希望···让我的弟弟复活。
何不求日复一日地在古刹附近徘徊,不知徘徊了多久,复活何无忧这个念头成了他唯一徘徊的意义,生前最后一丝善良也终于要消失殆尽。
他开始尝试引诱路人,可每次尝试都已失败告终,灵魂变的越来越虚弱,神志也在复活的执念中越来越偏激。
最终,他变成了一个没有思想的伥鬼。
看到这一切,闻昭收回掐诀的手势,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何不求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何不求?你不用复活你弟弟了。”
何不求魂体一颤,绝望道:“为···为何?难道无忧已经···已经···”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没有死。”
“什么?”何不求如遭雷击,透明的魂体剧烈颤动起来:“不可能的,我亲眼看见,那老虎····我也死了··他怎么会···”
“借命。”
“借···借命?”何不求疑惑的看着闻昭,听不懂她口中的意思,又或许他已经猜出了什么,只是不敢确认。
闻昭看了一眼何不求,语气平淡:“你继母找人替你和何无忧批过命,何无忧命格孱弱,寿命不久,而你,却福寿绵长。那老虎是给你批命那人圈养的宠物,他施展邪术,当那老虎咬死你那刻,你余下的寿命,就会强行嫁接给何无忧,而何无忧当时只是被妖法迷晕,并没有受伤。”
宋辞年闻言,手指不自觉的收紧,虎毒尚不食子,便他不是亲生孩子,也不该这般百般算计。
突如其来的真相像是那日骤然落下的狂雨,尽数砸在何不求身上,原来所有的苦难,所有的牺牲,甚至是最后化作伥鬼永不得超生的痛苦,都源自于一场借命的阴谋,他这样的人,居然还有命能够让人图谋。
这冗长不幸地人生,日复一日的过下去,有什么意义。
可人生是自己的,他们已经剥夺了那么多东西,为什么还要剥夺自己的命。
不甘,愤恨,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只见他周围的绿光越来越浓,波动的范围越来越大,宋辞年几乎是要淹没在光潮中,闻昭看着绿光渐渐蔓延到身边,伸手一拂,那绿光便消散开去。
“何无忧并不知道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