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实在震撼,简直不可思议……
实在不可思议……
而闻昭依旧面色平淡,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可闻的小事。
她适时收回自己的手,冷声道:“一刻钟后,他会醒。”
满院寂静,那几名衙役看她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敬畏。
宋辞年和谢雁书见状也是快步上前,宋辞年首先蹲下,二指并扣附于五六手腕脉搏处,片刻后,他紧皱地眉头微微舒展。
“如何?”谢雁书见他沉思,急忙询问。
“已无大碍。”宋辞年直起身:“周旋,将五六抬回房间,好生照料,待一二将大夫请回来后,再仔细诊看一番。”
周旋听令便与其他几名衙役将一时脱力的五六抬进了一侧的房间。
宋辞年见他们已经将人抬了进房间,便转头看向一旁的闻昭,双手抱拳,郑重的行了一个礼,虽身为王爷,可像宋辞年这般礼贤下士的王爷,都城之中却还是独他一份,便是连谢雁书也做不到他半分谦逊。
“闻昭姑娘,救命大恩,辞年便在此替五六先行些谢过了。”他略一停顿,目光真诚的看着闻昭:“姑娘也请放心,辞年应下之事,绝不敢忘,待此间事了,便请姑娘随辞年回府。”
说完此话,见一旁的谢雁书脸色复杂,嘴唇略动,恐他又说些冷硬的话出来打断他,便道:“雁书,这里你来善后,我陪闻昭姑娘去前厅休息。”
说完,便对闻昭作出一个请的手势,两人径直去了前厅,毫不理会身后一脸铁青的谢雁书。
谢雁书盯着闻昭远去的背影,牙齿恨恨响。
两人一到前厅,恰见一二便带着大夫匆匆经过,宋辞年目送他们转入后院,便请闻昭坐在上座,亲自为她斟了一杯茶。
热气缭绕,夹着茶水的芬芳,扑了闻昭一脸,端起茶杯,闻昭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喝过一杯热水了,这些年风餐露宿,饮的最多的,只是小溪的流水。
正当她要送入口中,动作却突然一顿,目光投向宋辞年身后,语气有些不耐:“你没完了?”为了保存自己的力量,闻昭只是将五六体内的伥鬼逼了出去,并没有取它的性命,可这并不能代表,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接受它的挑衅,若是这样,她不介意让它灰飞烟灭。
宋辞年正欲为她添茶,闻言身体一滞,以为是自己何处举止不当惹的她不快,温声询问道:“可是茶水不合心意。”
闻昭闻言却是不答,只将手中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将茶杯放下,目光看向宋辞年,语气平淡:“不是你,是它。”她的手指指了一下他的身后,“你背后,站着个东西。”
绕是宋辞年心性沉稳,听闻昭此话,也是身体瞬间绷紧,只面上并没有平常人的慌乱,顺着她指的方向微微侧头,却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是什么东西?”他并非是恐惧,只是对于未知事物的探询。
“被老虎吃掉的伥鬼,你要看吗?”闻昭等待着他的回答。
一般之人,听闻鬼这一字,绝会大惊失色,恐怕邪物缠身,必会痛哭流涕的求着闻昭救命,但宋辞年却只是短暂的沉默了几息,那双总是温柔的含情眼,此刻竟是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他很好奇,这大千世界的异物究竟是什么模样,也好奇,闻昭究竟有什么手段。
“那就有劳姑娘,为辞年开眼。”他很平静,平静的像是今日询问友人晚上吃什么一样淡然。
闻昭见状,看了宋辞年一眼,迟疑了一瞬,脑海中似乎是闪过了一些片段,却飞快的抽离,沾着水渍的手飞快并指,轻念难懂的咒语,在宋辞年的眼前一抹。
“现!”
随着她一声现,宋辞年只觉得双眼一阵微热,似有烈火熏烧,他下意识地眨眨眼,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一团冒着绿光的扭曲面容正对着自己嗬嗬嗬的响。
这便是被老虎吃掉的伥鬼?
那股腐烂的气息又扑鼻而来,将这个小小的前厅包裹住,密不可透。宋辞年第一次见鬼,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惊慌失措,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眼神死死的盯着依旧嗬嗬嗬笑的伥鬼。
片刻后,宋辞年脸上竟然是露出了几丝轻笑,只是,那轻笑中更多的却是冷意。
“原来如此。”宋辞年低声自语,旋即转向面色平淡的闻昭:“辞年多谢姑娘,今日得见伥鬼,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他的反应对于闻昭来说,没什么干系,她现在需要解决的,是这个一而再再而三出现的伥鬼。
闻昭瞥了宋辞年一眼,并没有接他的话,目光转向那个伥鬼,冷声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想不开非要找死吗?”
只见那伥鬼周围的绿光开始波动,渐渐的将它包围住,一阵阴风吹过后,原地出现一名面庞俊秀的男子。
宋辞年见状依旧眉头紧皱,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的蜷了蜷。见是一名清秀的男子,心中沉思,这便是被老虎吃掉的人吗?
那男子一见闻昭,“砰”的一声,径直跪在她的面前,不由分说的开始磕头。
宋辞年虽知道他是鬼怪,却还是下意识地想去扶他起身。可手却是穿透过他的身体,像是一团空气,摸不着。
“鬼是虚体,你碰不着的。”闻昭开口解释,宋辞年只沉稳点头,收回手静立一旁。
“你嗑够了没有?”闻昭目光落向一直磕头不止的男子,心里烦闷。
身侧的手却暗暗掐起了法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