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脂粉姐怎么会因为他和黑渣争吵来看他,是他想得太简单了,所以他没权力嘲笑墨迟对墨沉抱有的幻想,觊觎美好事物是人的本能。
脂粉姐愣了一下,她没有否认,只是把买来的甜水推过去给展浔。
脂粉姐就是这个橄榄枝,是袭击他和黑渣的人,也才是要撕裂渣帮的势力。虽然不想承认,但就像黑渣学不会说谎一样,展浔也不习惯装傻。他打开瓶子喝了一口。甜味还是那个甜味,他也还是那个他,可到底,他是喝不出曾经的味道了。
“让他们进来吧,别扣着良湛,他胆子小,要给人扣下,总做些不按套路出牌的事。”
门打开,果然,黑拳场的阿哥带着他两个手下已经反绑了良湛的双手。
脂粉姐示意,良湛的双手被解开。他立刻想跑过来站在展浔身旁,只不过被身后魁梧的男人一握,又逮回了原地。
“我又没说不愿意和你们合作,黑拳哥,这样对我的人,不合适。”展浔放下了甜水,起身走到窗户旁。
黑拳场和债奴街走得太密切,他向来不打交道。但就像脂粉姐不站队一样,形势所逼,何况还是他造出来的局。
“黑渣不能拿下这个项目。”男人不接展浔的客套,干脆地提出要求。他和他的手下太过身强体壮,堆在窄小的房间里黑压压一团,搞得展浔都有些窒息,不得已他拉开了窗帘,让屋外的空气透进来些许。
“所以你们想让我去争,替你们做冲在前面的挡箭牌,”展浔靠在窗栏杆上,皱起眉,“但我怎么和渣帮争,我要人没人要权没权,就是个渣帮男宠,你说说你们身后是谁,我看看有什么能用得到的地方。”
“你没资格谈条件。”男人捏住良湛的肩膀微微施加力量,良湛觉着肩膀都快给他捏裂了,“这决定了我是让你走出去,还是让你给塑料袋裹着丢出去。”
展浔无奈看向脂粉姐,说阿姐啊他真的很不会谈话,你怎么看上他,“对面是绿岗,绿岗和蓝雾打通,到处都是渣帮的人,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间房。”
“行了,”脂粉姐打住了两人,她朝着男人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放了良湛,又看向展浔——“走,和我们一起,让那些盯着这里的人知道你的立场。”
展浔没说错,所以在他随同脂粉姐从酒店下来,所有吃宵夜的,杂货铺的,卖烟卷的,甚至坐在咖啡厅和酒馆相谈甚欢,或是咬着跟烟从蓝雾绕到绿岗,又从绿岗走回蓝雾的,不约而同地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来是真的了,展浔真的要和黑渣掰了。
当良湛回到屋里,让墨迟帮他给肩膀上着敷料,再把所见所闻全部说出来后,墨迟舒了口气——“好了,这会所有躲藏在暗处的势力全部浮出来了。”
虽然各自的理由不同,但隧道项目有两派势力在斗争。要推进的是雾枭,雾枭麾下又以墨沉和渣帮为主导。而阻止他们的是沃水,以黑拳场,脂粉街,船佬会为代表。
墨沉自己是干不了什么的,他的枪就是渣帮,所以要想拆了墨沉的枪,就得打散渣帮。展浔和黑渣吵架吵得特别是时候,要不是那么凑巧,指不定展浔还就是一个袋子丢坑里了。
“他们怎么就放你走了,你可是展浔的保镖。”墨迟问。
良湛说觉得我没什么屁用,还占他们一个位置。
墨迟好笑,他说也是啊,你有什么用,捏你一下你疼得吱哇乱叫的。说着他摁了摁对方的肩膀,良湛差点从位置上跳起来打他。
不过墨迟没打到,打到了墨迟的手机。手机刚好亮起,是朗峻的信息。
简单的几个字——“回来了。”
墨沉和黑渣回来了——“这会有好戏看了。”墨迟笑着把手机丢回给良湛。
浊岗的局势瞬息万变,凭展浔的性子,不管他到底是真的背叛黑渣还是特意为之,他都会假戏真做。可即使他是做假戏,黑渣却要打真仗。毕竟墨沉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就看他能不能让隧道动工了。
为此,墨沉和渣帮几乎得与浊岗所有的社团为敌。
墨迟能看到浊岗燃起的熊熊战火,就像用黑调料洒在了炽烈的焰苗上。枪林弹雨之间烟雾缭绕,而他只需要在绿岗里,看着硝烟烧出璀璨斑斓的色彩。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