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渣回来的时候,居然带着墨迟一起带回来了。
虽然一直想控制墨迟,但带回来又是另一回事。搞得展浔开了门好一会不知道该说啥,只是盯着两人。直到墨迟笑着和他问候,展浔才不情不愿地把门开了条缝。
“你怎么把他弄到我们这来?!”等到黑渣安置墨迟去洗洗身子后,展浔生拉硬拽地把黑渣推进卧室,没好气地质问。
黑渣说他愿意合作了,这不是带回来给你审一审。
展浔又好气又好笑,他说不是吧,你是见着他楚楚可怜不舍得了对不对,我说你怎么就那么好色呢。
黑渣哭笑不得,他也是觉得怪了,帮派里没一个人说他好色,唯一给人污蔑好色还就是他收展浔那会。怎么到展浔这他就像个管不住裤腰带的混账。
展浔说你放屁,你少和我找借口,谁不知道你黑渣和我好以前裤腰带都不系。
黑渣说那我能让他去哪,是你要从他那里挖信息,我是能送他回西岗还是墨沉那啊,我要是随便放跑他,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是我黑渣绑了他。要不你继续放他在驿站?驿站那地方是人待的么,他个细皮嫩肉的能熬得了?
哇,这话给展浔抓到关键词了,他说细皮嫩肉是不是,你就看到他细皮嫩肉了,怪不得那会我介绍你认识他,你眼睛都直了!……
黑渣冤枉啊,他说你别吵了,别给人听到了。
展浔说你看你看,这会就护着了,怎么又多收个弟弟是不是,你怎么那么多弟弟,你这什么坏习惯。
黑渣不说话了,他和展浔说不清,他也吵不过,自己找点东西喝去。
有时候黑渣觉着展浔醋劲挺不讲道理,平日里说话做事是运筹帷幄的样子,可只要碰到稍微长得好看些的人和黑渣多说几句话,所有的沉稳冷静就一扫而光,对黑渣胡搅蛮缠。
之前滚仔也是,这更加离谱,不说滚仔长得怎么样,那滚仔就不喜欢男人,可也不知道是踢到了展浔哪个醋缸,总说要安排让滚仔跑路。说是他办的污浊事太多得出去避一避才行,理由给得好听,不过是看不惯滚仔整天和黑渣混在一起。
但是黑渣不许,滚仔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之一,这不是吃醋与否的问题。所以黑渣才说了滚仔跟他那么久就是他弟弟,而就是这句话给展浔抓着就是不放,只要吵架就非得提及。
展浔就是不爽,他非常不爽。
特别是看到墨迟湿漉漉地出来,穿着黑渣给的一件旧衬衫,吃黑渣给的食物喝黑渣给的酒。他是长得精美,精美得像个工艺品,他非常瘦削,衬衫下不是肌肉而是骨架,包裹着一层皮,用鞭子打过的伤痕交错着,在轻薄的料子下隐约可见。
老实说要是给展浔听到墨迟的经历,他不觉得奇怪。墨迟有一种让人想要折磨和欺辱他的诱惑力,展浔当然能猜到这样的人进了西岗受到什么待遇。即便稍微有些权力的巡岗队长都能为所欲为,何况是西岗里豺狼虎豹。
墨迟刚在餐桌旁落座,黑渣就立刻拿着酒瓶站起来。他不坐墨迟旁边,以免展浔又挑他的不是。
于是他们就这样尴尬地僵持着等墨迟又吃完一餐。
展浔居然一个字也没说,而黑渣拿着酒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好不容易看着对方喝完酒了,才赶紧接了句——“那啥,你就住着,我们想好了怎么安排你再说。”
这话他恨不能展浔压根听不到,但展浔不仅听到了,还得翻译一下——“黑渣哥的意思是,你就舒舒服服该吃吃该喝喝,等他想好了怎么用你再定夺。”
“好的。”墨迟干脆。
他的干脆可苦了黑渣,他想着你不是和良湛有一腿么,你怎么不提提良湛来转移一下战火,你就那么无情无义,哪怕是好奇也行啊——但墨迟居然完全不好奇。
所以他一个字也没多说,吃完了就等着给安排住的房间,而后直接钻上床,甚至还让黑渣顺手把门关了。
而等到黑渣也洗去疲惫要上床时,展浔立刻把他推起来。
“跟我活动活动。”展浔毫不客气,立刻宽衣解带。
黑渣说你饶了我,这一天累得不行,你也知道我刚从滚仔那回来屁股没坐稳就去了驿站,这一聊就天黑了,等我歇够了补偿你行不。
是,巡岗员撤退之后,黑渣还没找着机会到蓝雾巡一巡。前几天阿柴打电话请示他了,但墨迟没开口就只能按兵不动。
别看只是几天时间不开档,黑渣帮大部分生意都因为斯文的事件处于停摆状态。港口的货走不出去,黑调料提防被人追踪,酒水街别的铺子也就亮个灯,毕竟□□到处都是巡岗员没谁敢来消费,若是蓝雾还不能开,那整个黑渣帮多少吃饭的嘴都等着。
本来这些事他交给滚仔就行了,滚仔挨个走一圈当下什么情况就都汇报到他耳朵里,可这会滚仔身上的伤才刚好,缠着的纱布还没取掉,黑渣怎么也不好意思开口让他干活。
说到这个黑渣还有些想法,他提着东西去看望滚仔的时候,滚仔屋里竟然有个妹子在帮他换纱布。虽然滚仔说只是卖干货认识的朋友,顺便过来看看他,但黑渣看得出没那么简单。滚仔到底长大了,有些别的想法也难免,他是该逐渐让滚仔远离纷争,不用有爱人孩子的刀手是黑渣的原则。
不过这事他没和展浔说,否则展浔肯定借机又吵吵嚷嚷让滚仔跑路。
黑渣不是不许滚仔跑路,而是滚仔得给黑渣找到合适的替代。不管是滚仔挑的人还是滚仔帮培养,贴身刀手的位置不能缺,特别是对黑渣这种树敌无数又没有政党撑腰的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