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展浔默许了黑渣帮背锅后，□□立刻谣言纷纷。

说是这斯文也是跋扈惯了，以为鹰派势在必得，总是跑到黑渣帮的场子里挑衅，这会好了，黑渣帮为了打压焊火，拿斯文开刀，给人在蓝雾教训了一顿不算，还在脂粉街挨了一枪。

但到底斯文脚底抹油，跑了，也不知道是黑渣帮特地放他一回给他个机会，还是斯文逃跑惯了有战斗经验。

谣言里真真假假，听着也让人觉着信服。

阿柴请示展浔要不要把谣言压下去，毕竟这对黑渣帮的声誉影响不好。

蓝雾这几天好几个熟客问及这事了，甚至熟客朗峻还特地联系阿柴，说他好几个朋友都表示这闹得太不好听了，蓝雾还是得想办法平息一下，否则大伙也不方便过去消费。

朗峻向来不扯这事，能打电话来，也算得上是朋友了。

阿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岔开话题糊弄过去。

展浔说不用，就让他们说，要是能给想来找事的人以威慑也好。

阿柴还想辩解什么，但想想蓝雾是平静了不少，也就不管了。至少在门口绕来绕去踩点的人都见不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怕被像斯文一样给人拿枪追屁股，毕竟不是谁都有斯文金蝉脱壳的本事。

于是舆论发酵着。

展浔觉着要是这事再发酵一段日子，他可以再次请见墨沉了，为着背黑锅的人情墨沉怎么着也没法把他拒之门外。

但让展浔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是一个给黑渣帮设的局，而他就这么踩进了圈套里。

而从西岗回来后，阿柴对良湛的态度也变得客气了。甚至有什么活还给他挑选，想陪什么客人就陪什么客人，也不再指摘他屁话太多的习惯了，毕竟浔哥都说好，那他就是真的好。

所以良湛过得很舒服，唯一有些郁闷的，是他没法和人吹嘘。

西岗经历的一切被浔哥要求保密，虽然他觉得自个可厉害，却苦于没人捧场。以至于他只能收工了和夜宵老板聊几句，虽然不提是什么事，但他觉着他不仅被浔哥手下了，甚至很有可能升职加薪。

老板是个厚道人，说那挺好，那你发达了给我盖个雨棚，再写个蓝雾宵夜馆。别人冲着和你打交道，也会过来帮衬我。

良湛听了笑，这话听着舒服。

当然还有更舒服的事，那就是真有客人和他搭讪。

可能是墨迟对他的喜欢给了他自信，他觉着那么好看的人都看得上他，那指不定他真的挺帅，他居然那么帅，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而人只要有了自信，穿衣也放浪起来。他越来越敢朝着袒胸露乳的款式靠拢，偶尔他不上二楼就在一楼帮手，没事了就靠在吧台歇息，也特地挑几件轻薄的服装。有过好几个男女跑来请他喝酒要联系方式，虽然他表示自己不包出场，不是他开的厢他也没得提成，但这搭讪不外乎对他魅力的肯定。

虽然阿柴提醒过他夜场里什么人都有，良湛还是没忍住和几个帅哥美女加了好友。

而每次，他的目光都会在墨迟的联系方式上停留片刻。

他对墨迟有一种莫可名状的情绪。

墨迟长得帅这点不用再说，可良湛觉得，除了帅，他身上像是还有好多的地方引起自己的好奇。他说话的语气，他微笑的弧度，他身上的气味，还有他看向自己的目光。

墨迟和展浔不同，展浔身上总带着清淡的香水味。就是虽然不猛烈，但你一闻就知道昂贵。而墨迟不是，良湛没闻到他有香水，而是只有洗衣液的味道，甚至他出汗之后秀发的香味，也没有摩斯的刺鼻。

良湛当然知道墨迟的危险，他朝斯文开枪的枪响还氤氲在他耳畔。可不知道为什么，好似在西岗的接触之后，对墨迟的印象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阴沉的柔软，让他的笑和调侃变得暧昧和耐人寻味。

这样的思念让良湛偶尔收工之后还在□□里转转，他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他也知道所有的偶遇不过是设计的结果，可即便徒劳他也想去做，失望总盖不过幻想。

这情绪他只和一个人说过，就是宿舍里的阿改。当然也不是他自己提，而是见着他总盯着手机又不打电话又不传信息，阿改说——“干啥，和对象吵架了啊。”

“啥？”良湛没听清。

阿改说怎么着啊，勾搭上谁了啊，屁话也变少了，说说，哥哥我给你打听打听对方什么来路。

良湛笑着把手机收起，说没有，哪勾搭什么人，路都没识得几条。

但说着又往阿改身旁挪了挪，看着他狼吞虎咽吃粥。盯了一会没忍住，还是自个开口了，说哥，我……我老想着见过的一个人。

“哦，那就不还是恋爱了。来，告诉哥是谁，我给你——”

说着就要抢良湛手机，良湛赶紧护紧了，说哎呀哎呀，不是，就……我和他没说过多少话，就、就才认识，就、就——

就什么，阿改耐着性子等着他说完后半句，但没有后半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