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可是涤尘涯的弟子不都是作风严明惩善除恶的修士吗?”
“是这个说法……”青年将展于少女面前的画像再缓缓卷起,眉间因少女这句问询多了几丝纠结的皱纹,对上少女疑惑灼灼求知的目光,洬无嘴边的话转了好一圈,哽出一声叹息,便将画像交到少女手中,再斟酌半息,又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惩善除恶斩妖除魔之辈云云,但这人不一样。这次仙门大会只要记得见到他就走,别多看别多留。”
她这算是知道刚才看见这青年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洬无师兄给她的那张画像……
丰祈禾从储物袋中掏出画像与之比对,更确认心中所想。
画像中人,就是现在来此的青年。
仔细一想,当时她虽在饮酒后有些昏昏欲睡,但也记得宴席上隐有骚乱,其中好像还有妖修受伤?当时好像……
她这想法还未理清,当下被这望来的视线惊得顾不得手中画像飘落何处,只消是往趴下身子,祈祷这人并未瞧见自己。
隋离只见那娇小的身影半数掩在错落的屋檐之后,只是背脊与斗笠还有大半张脸都暴露在天光之下,只见其耳翼蔽目,浑身紧绷,就连呼吸也像是停滞了般,似是想将自己和屋檐融为一体。
是妖修。
“这位道友?”丰祈禾心中不断默念,却听青年平淡清晰的声音自屋檐之下传来,“请问道友可知楼主在何处?涤尘涯弟子隋离有要事拜见。”
“……!”丰祈禾猛地抬头,就见那屋檐下青年手中拾得飘落的画像,抬眸望来,神色平淡,并无任何杀意,也想象中的骇人场景出现,只是观其青年白裳一身,穿着利落,也不见持剑而来……
这不是对视且这人主动搭话了,应无洬师兄所说那般严重?
想及此,少女再探身,听青年再次耐心询问,犹豫了半晌还是待在屋檐上,“隋离……隋离大人、找楼主做什么?”
“主殿火势未能扑灭,只能暂时控制,听闻之前灭火之水来源于听雨楼,虽说如今身处仙门大会,但有一线可能,那就该给予行动。为平灾祸,故,特来求灭火之水。”
丰祈禾闻言先是在脑海里想了一圈青年所说之水是什么,尔后对他后面的请求摇了摇头,“楼主在稳固驻地禁制,暂时无法抽身,至于……”
“至于您说的、应该是听雨楼的瀑布吧,但此次来仙门大会,这处只是暂时的驻地……如今也无法离开仙盟,也不能回听雨楼取水……抱歉……”
“如此……无妨。”
青年深吟,阖眸似在思索,尔后两息再抬眼看来,丰祈禾倒没了之前那样的万般警惕,只是好奇这人是从主殿来,不由多问几句情况,得了青年一五一十简单告知,丰祈禾对这青年的印象有所改观,还未再提传闻为何与本人不同之际,那落下的画像已是乘风落于她面前,“多谢告知,那就不便多过叨扰。”
青年话音同至,尔后就见他作礼,再无停留,利落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