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安不知道危险已经在他头顶悬起了利剑。
他只知道夜晚本不该打扰瑶光,但他忍不住,忍不住想看看瑶光。
自己已经六天没抱过师尊了。
宋意安隔着纱幔,痴痴的望着那道宽阔的身影,又垂下眼皮自我厌弃。
自己怎么能对师尊做那种恶心的梦,师尊若知道了,肯定会厌恶自己。
不能让师尊苦恼。
明月就该高高悬挂于苍穹之上,受人敬仰,不染尘埃。
“夜深了,徒儿不打扰师尊了。”
瑶光说了什么宋意安也听不见了,他知道自己该下去了,他弯腰揖礼学着于洋那对正常师徒的相处模式。
后退几步,恭恭敬敬的就要告辞。
瑶光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手中的金链灵蛇一般在掌心中盘旋,就等着徒弟一脚踏出门槛,然后拖着他,捆着他,将他束缚在床榻之上。
可忽然,宋意安平稳的身体僵住了,他肩膀颓然的耷拉着,自暴自弃的闭上了眸子,转身,飞扑进层层叠叠的纱幔中。
瑶光猝不及防被扑了个满怀,手中的金链还没收起,就下意识熟练的搂住了小徒弟的腰。
“师尊,师尊……”
小徒弟跪坐在他脚边的脚踏上,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腹上,颤抖着,哽咽着。
瑶光本来气成气球,膨胀到就要爆炸的情绪像是忽然被一根针刺穿,气一下子就撒没了。
瑶光轻哼一声,拍了拍宋意安的脑袋,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幽怨开口:“怎么了,几日不理为师,现在自己还委屈了。”
宋意安委屈的开口:“师尊,我今天翻了好几座山,早上是走着去的,晚上也是走着回来的。”
“早上好冷,您都不送我,晚上好黑,您也不来接我,路好远的。”
瑶光感觉自己好无辜,明明是徒弟先开始冷战的,他被这一状告的有些呆滞。
他有几分气闷,恶狠狠的将宋意安的发丝揉乱:“你倒是会恶人先告状。”
宋意安呜的一声哭的稀里哗啦的。
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些天的乐意疏离令瑶光不开心。
可他觉的,都是自己的占有欲太强了,师尊是自己的长辈,收一个徒弟自己都要嫉妒。
正常师徒不应该搂搂抱抱的,不应该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他们不正常。
师尊不懂情爱。
都是自己不要脸的逾矩行为让师尊觉的搂抱是亲近的正常行为。
所以他想回归到正常师徒的轨迹来。
可是,他摸着瑶光送的小花,他就想到了今天早上瑶光来找他时背在身后的手。
会不会当时就想把花送给自己,自己却将师尊的心意推开了。
自己做错了事师尊还要送花来哄自己。
他大胆的跨坐到瑶光的腿上,搂着瑶光的腰,将脸埋在瑶光的肩膀上,哭的梨花带雨:“师尊,抱抱。”
他知道他们不正常,他却不想变的正常了。
他不想像王华旭一样,只能没有师尊的传唤都不敢进门,也不想像于洋那样对他师尊恭敬有余而亲近不足。
他想和师尊拥抱,想被师尊搂着睡觉,想被师尊哄着……
他是变态,他罪恶深重。
他知错却不想改。
宋意安哭的抽噎不已,哭的几乎要抽抽过去。
但这一切他都不敢对瑶光说。
瑶光眉头皱成了一团,也顾不上气闷了,搂着宋意安轻哄:“怎么了,谁欺负为师的乖徒了,哭的这样厉害,告诉为师好不好。”
宋意安下意识趁机说出了憋在心里这么长时间的嫉妒:“师尊,您不要,不要收武悠做徒弟,您是我自己一个人的。”
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收武悠做徒弟了吗?
瑶光自己都懵了。
但他也来不及思考,被小徒弟又撒娇又哽咽的话语弄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一个劲的答应:“好,为师答应。”
宋意安没想到自己一哭,瑶光就这般利索的应下了,他欣喜的胆大妄为,得寸进尺,撒娇中带着哽咽,软声缠磨人:“那您只能收我一个徒弟,您是我一个人的,我会吃醋的。”
“这些天你就是因为武悠不理为师的?”瑶光又气又想笑,这小狗崽占有欲倒是挺强。
当然不是只有他的原因,宋意安死死抱住瑶光,嗅着瑶光身上的竹香。
“我一想到以后您会收他为徒,会像哄我一样哄他,会抱着他睡觉,我就嫉妒,您只能抱我,只能搂着我睡觉。”宋意安都觉的自己蛮不讲理了。
但瑶光给了他胆子,他就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