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珏自然可以恨她,她当初占了他清白,在他不喜欢她的时候对他那样殷勤又痴缠。二人身份如今已是天壤之别,她自然不会奢望傅文珏还像以前那样,事事都顺着她来。
但像今日这样给她下药,处处围堵的模样,她心里只觉得闷闷地,痛得厉害。
这样想着,何就眼圈已经红了,干脆狠狠踩了他一脚。
傅文珏:……
不仅没得到何就一个眼神,还被踩了一脚的。他简直要气笑了,对着何就直咬牙。
何就看着傅文珏冷脸蹙眉盯着她的样子,狠狠别过脸去。
“差点忘记了,你如今无法发出声音。”傅文珏眸子落在何就的身上,视线流连在她唇间,一腔怒意渐渐转化成了别的东西。
傅文珏冷笑一声,伸手拾起一块玉佩,这玉佩通体洁白,触手冰冷,成色极好。
他用手指把玩着玉佩,眸色渐深。干脆俯下身,捏起何就的下巴,将玉佩塞进何就的唇齿间。
“你很不乖,所以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准许,不准掉下来。”
傅文珏俯身凑近她,他表情说得上温和,甚至有着蛊惑人心的俊美,可声音却满是沉沉的压迫感。他伸手攥住了何就的手腕。
何就舌尖抵住玉佩,猝然睁眼,她惊讶于傅文珏的无耻竟还无止境。
此时她不仅无法开口,人也动弹不得,只能用一双眼狠狠瞪着他。
此时傅文珏的左手已趁机反剪住何就双腕。他轻笑一声,另一只手则轻轻勾住了何就的衣带。
……
何就咬着玉佩,颤颤巍巍,身体抖的厉害,呼吸似乎也带上了颤抖。
傅文珏目光沉沉望着何就,轻笑一声,声音喑哑道:“阿就这个模样,倒是好乖。”
随着这句话说出口,何就身体陡然一僵,眼神有片刻的茫然,口中衔着的玉佩也落了地。
傅文珏将已经完全腿软的人往怀里带了带,钳制住她双腕的手绕到何就身后,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里,何就闭上眼,泪珠接连滚落。
一吻毕,傅文珏松开何就,看着她落下的泪,蹙起眉,伸手便想抹去。
何就将头扭了过去,堪堪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伸出去的手不由顿住,傅文珏轻笑一声,道:“怎么?我都不嫌,你竟还……”
“傅文珏!”
何就扭过脸,恶狠狠开口。
她刚刚便已发现,自从将玉佩衔在口中后,她便渐渐地能发出声音了。
傅文珏对何就的这个反应并不算很意外。
他没再继续往下说,而是静静望着她,片刻后,勾了勾唇,举起刚刚被躲避开的右手,放在自己唇边轻吻了一下。
这一动作引得何就崩溃闭眼。
傅文珏见状,饶有兴致地挑挑眉,道:“阿就不喜欢吗?可我却觉得,以阿就的反应来看,你应当是喜欢的。”
何就睁眼,又狠狠瞪他。只是她此时的模样实在糟糕——泪盈于睫,脸上还泛着明显的红意,导致这怒意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饶是何就,也再也忍受不了,声音里带着颤抖嘶哑道:“傅文珏,你到底想怎么样?”
何就看着傅文珏,拢了拢衣襟:“你若是讨厌我,我可以同你道歉,你若是不甘心,我会消失在你面前。”
傅文珏蹙起眉,打断了她的话:“恨你?”
他神情里带着薄怒,紧紧盯着她,道:“你别再顾左右而言它,我这样做,你不明白?”
傅文珏倾身靠近:“我要你。我不仅要你这个人完全属于我,也要你离太子越远越好。”
何就听见傅文珏的话,眼中闪过嘲弄,苦笑道:“要我?”
她目光紧紧盯着傅文珏,眼底带了执拗,道:“你这样对我,你所谓的要,究竟是在把我当什么?”
“既然你说了要我,那我如果要你离开姚阙公主,你能做到吗?”
傅文珏皱起眉,这么多问题,他只能捡了一个最近的来回答,顿了顿道:“现在还不行。”
何就唇角挂着自嘲的笑意,像是早就知道傅文珏要这样说一般,点点头,继续道:“那我再问你,傅文珏,你喜欢我吗?”
喜欢……
傅文珏想张口说些什么,却突然顿住,蹙眉望着何就,终究也没有开口。
何就静静望着傅文珏,心底渐渐冰冷,最后一点隐秘的期待已经渐渐消失不见。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道:“答不上来了?”何就身体冰冷,看向傅文珏分外的凉薄。
“驸马既然答不了我的问题,那便不要再来管我和谁走的近,也不要再靠近我。”
“不行!”傅文珏蹙眉,立刻开口打断了何就的话。
傅文珏面色微冷,何就对他来说很不一样,她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他在意的人。但他不能回答这个问题,若是应了她的话,那自己便会受人掣肘。
他从底下爬起来用了这么多年,不会再给任何人留下这种把柄。
傅文珏抿了抿唇,现下自己这样紧着追着她,便已经能说明自己的态度了。若他不在意她,何必要这样巴巴地上赶着。
她会是他未来的王妃,但这个消息需得事成之后才能告诉她。
若何就肯乖乖地陪着他,不再躲他,也不再见太子,他会给她想要的一切。
傅文珏静静望着何就,心中稍定:“这个问题我现在不想回答,我从不习惯同人说这样的话。但只要你答应我,不再躲我,也不再见太子,我定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给她想要的一切……多可笑的话。
何就扯了扯唇角,却没笑出来。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这话何升应也同阿娘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