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就骤然用力。
傅文珏终于吃痛地退开,唇边滴下鲜血。他眸色沉沉看着何就,喘了几口气,才咬牙解释道,“我若当真同那姚阙有什么,我又何必是眼下的模样。”
现下的模样?
什么模样?
何就很快便明白过来了。
她感受着腰间某处的触感,气得想踢人。这算什么?!
傅文珏反应很快,在何就一腿踢来间隙,伸腿,用膝盖抵住了她,将她的腿压制住。
此时二人贴地极近,姿势也怪异的很,何就不由蹙眉挣扎。
可刚挣扎两下,便见傅文珏压抑地喘了一声,嗓音喑哑道:“阿就 ,别动了。”
何就:……
她红着脸,瞪着傅文珏。
傅文珏闭了闭眼,忍得额头沁出薄汗,平复了一番心绪,才又对何就开口。
不知是不是刚刚已经讨回来一些,这次他开口讲话,情绪便平复了很多:“你定是听到了些传言吧?这是我特地放出去的消息。阿就,你可知道,有时候眼见耳听都未必为实。”
何就抿紧唇,不想再看他。
真是诡辩!
看见她与太子在一处,便这样空口白牙污蔑她。
可如今他的名声已经传遍了皇宫,却狡辩称并非她知道的那样。
当真是……
当真是……
傅文珏眸色深深望着何就,凑近何就,声音里带着喑哑,嘲弄道:“你果真是个小骗子。不仅骗了所有人,还先一步将我的清白骗走,好让我一颗心都栓在你身上。”
他欺身靠近:“你果真好手段。”
何就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冬日的天气冷的很,可贴在她腰腹的某处却烫地吓人,似乎还有增长的趋势……
何就再也忍不住,对傅文珏道:“你在发什么疯?既然早知道我是骗子,那你眼下又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
傅文珏嗤笑一声,俯下身,深深望着何就,一双眸子暗色涌动,似乎积攒的怒气与欲念揉成一团,已将他烧的他没了理智。
他的声音夹杂着喘|息:“阿就不乖,自然要惩罚。”
!!
何就双眼猝然睁大,不由攥紧手,猛然挣扎起来。
他似乎没想到傅文珏这样胆大,她不敢高声呼叫,更不敢大声喘气,挣扎几下之后,突然,整个人仿佛僵成了一块木板,又好似软成一池春水。
脑中只有几个大字:他疯了……
傅文珏一只手紧握住何就的双腕,双眼紧紧盯着何就,与她深深对视。
……
何就颤抖着,快要站不住。
傅文珏声音里带着喑哑,高大的身躯压下来,紧紧将何就拥住,声音也哑地厉害:“阿就并非不欢迎我,对吗?”
……
冬日寒风却吹不散这片狭小空间的灼热。
“你听,似乎有人来了。”傅文珏金玉般的声音自何就耳边响起,她紧紧蹙眉,不由咬紧了唇。
何就崩溃地靠在傅文珏胸口,颤抖地快要站不住,眸中一片空茫。
她的手腕不知何时已经落了下来,正松松挂在了傅文珏的颈上。整个人也好似失去了力气,快要倒下去。
傅文珏见状,将人一把捞到怀里,低头咬住了她的脖颈……
……
何就双腿发软,再次回到寿宴上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她刚走到含瑛座位处,便见到被含瑛靠着的采蓬对她飞了好大一个眼刀。
好在含瑛如今人有些不大清醒,看见何就只一味含混地说她放肆和大胆,小声骂着着何就如何过分,让她吃点教训之类的话。
何就静静听着,却有些心不在焉。
采蓬一边安抚着含瑛,一边瞪着何就,似乎是在谴责她擅自离开公主。
何就干脆听着含瑛不着调的话,同时扭过脸,装作没有看到采蓬飞来的眼刀。
只是她这一扭脸,便看到了同样姗姗来迟的傅文珏,那人唇角带着往日般温和的笑意,坐在了因为饮过酒变得有些困倦的姚阙身侧。
他似有所觉般微微偏头,看向何就,下唇破溃处正对着她,唇角笑意不减。
何就恼怒地转过身,咬牙不再看他。
姚阙感受到身侧的动静,睁开眼看向身侧。她刚刚虽然在小憩,却并非对周围的情况一无所知。
傅文珏骤然离席,并且离开这么久,这段时间已让她微薄的醉意缓和了过来。
只是……她竟丝毫不知他的去向。如今人都回来了,也未曾和她交代一句。
姚阙抿紧唇,她刚刚看过了,何就刚刚也不在这殿中。不知是巧合还是……
这样想着,姚阙心有不甘,身体微微向着傅文珏倾倒靠近,一边低声道:“你回来了?”
傅文珏身形一顿,笑意紧跟着一收。他斜睨一眼缓缓向他贴近的姚阙,突出一个音节:“嗯。”
傅文珏只给了她一个字作为回答,随后伸出手,抵住了她将要靠过来的肩,面无表情地将人推得离自己远了些。
“公主若是累了,可先行回宫。”
姚阙:……
姚阙咬紧唇,眼眸发红。
她刚刚被傅文珏不小的力道强行推到坐正,眸中闪过一瞬间的窘迫。
“厥国使臣进献——”
正在此时,一阵高亮的嗓音响起,傅文珏收回目光,神情微冷看向殿中,待看清来人后,他眉头微微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