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你?”何就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站在路中的含瑛颇有些想苦笑的冲动。她不想同含瑛有过节,已是处处避让却还是拦不住她找上门来。
“怎么?怕遇见我?”含瑛微抬下巴,眼中带着探究和鄙夷,看着何就道,“今日怎么不见你的驸马?”
“含瑛公主寻我驸马有何贵干?若有事,同我说也是一样的。”何就淡淡回道。
她一双杏眼盯着含瑛,同时漫不经心地与她拉开距离,防止她再暴起伤人。
若真放开了扭打自是不怕,何就自问没输过谁。可这公主招惹不得,她不想缠上她,耽误自己的事。
“谁……谁说我要寻他了?”含瑛皱着眉撅嘴看向何就,表情别别扭扭道:“你把他当个宝,我可不是。”
何就有些不明白,但也不想多费唇舌:“既然你无事,那对不住,我今日还有事要办,先走了。”何就点点头,说罢便往前迈步离开。
“等等——谁准你走了?!”含瑛伸出手拦住何就,她整个人气鼓鼓地站在一旁,拦住何就后又不知要说什么,便上下扫视了一番,迟疑开口道:“你这簪子,是父皇赏的吗?”
哪个?何就诧异地看了眼含瑛,伸手摸了摸头上的众多簪子。
“那你呢?”何就轻笑一声,学着含瑛的模样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看得比含瑛要细致,甚至凑近了含瑛的耳朵,看了看她的红宝石耳坠,这动作直白无礼,竟将含瑛看得脸色涨红起来。
何就故意放慢了动作,细细看过一番才道:“你这些首饰,又是父皇给的吗?”
“自然!”含瑛一挺胸膛,抬着下巴道:“都是父皇所赐!”她顿了顿,“你还没回我呢!”
何就看着含瑛,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含瑛咬牙看向何就。
“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何就笑着摇摇头,看向含瑛道:“你是介意父皇赏赐我东西吗?”
“你介意父皇赏赐给我东西,为何不同父皇去说,而是拦住我问东问西呢?”何就歪头道。
“你——”含瑛轻松便被挑起愤怒,她如何能跟父皇讲?!内心所想如此直白地被说出来,含瑛心中愤懑又窘迫。
何就叹了口气,忽然握住了含瑛的手。
“你做什么?”含瑛惊恐地看着何就,想将手抽出来,却纹丝不动,见她猛然凑近害怕地闭上了眼。
可含瑛却并没有感受到意料之中的疼痛,似乎何就只是紧紧握着她手,再没有旁的动作,于是又忍不住睁开一条缝隙,看向何就,眸中全是戒备。
何就被含瑛的这番举动逗乐,心里感到有些好笑。她紧紧握住含瑛的手不让她挣脱开,脸上露出点哀伤神色来:“好妹妹……你别怪我,我也不想要的……但父皇所赐,我不要不就是不识抬举吗?若是我的驸马再被父皇罚一次,我会心疼的。”
何就心里笑出声,无视含瑛脸上透出的震惊和抗拒,说完这些犹觉不足想着要不要再补充点什么。
含瑛被何就的直白豪放所震惊,光天化日下说心疼自己的驸马,这简直是……
简直是……
简直是什么还没等她想出来,何就便又得寸进尺地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
何就满意地感受到含瑛的僵硬,看着含瑛眼里的惊恐继续道:“妹妹,你不知道……其实我很羡慕你。”
含瑛突然停止了挣扎,她别过脸去:“你先放开我!”
“不放。”何就摇摇头,放了人就跑了,下回还来找她麻烦可怎么办?
这含瑛明显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干脆将她吓住,下次离她远远的,“我想同妹妹说说贴心话,这样近正好。”
“谁同你有贴心话要讲?!”含瑛扭脸看向何就,红着脸喊道,眉宇间都是烦躁,她何时这样不体面过?从未有人这样敢对她勾肩搭背的。
“我有啊,”何就嘿嘿一笑,将手臂收了收,简直要把含瑛搂在怀里,“我一直都想要个妹妹,可惜你不总是来寻我,不然我早就想同你亲热亲热了。”
含瑛的侍女惊得张大嘴愣在原地,一时忘了去拦,春染悄悄挡住她半个身子。
“你浑说些什么?!”含瑛崩溃出声,不停挣扎,终于挣脱开了她的桎梏。
何就感受着怀中温热散去,面露遗憾,“我想说我很羡慕你,真的。”
含瑛退出三步开外,戒备地看着何就。
“你有疼爱你的母后,父皇也是……满心都是你,我只是个后来的公主罢了,除了这一个昭华宫栖身外,什么都没有。”何就叹了口气,“我在这宫中无依无靠,只有这点你们看不上的金银首饰傍身罢了,就连驸马也……”
何就说到这里,突然掩面“哽咽”起来。
含瑛蹙眉看着何就,有些不解:“你的驸马不是待你很好吗?”
“你不懂,”何就放下手叹了口气,“他其实不怎么喜欢我,我日子其实过的很苦……”
竟然是这样?!含瑛面露震惊。
“那你为何不……”含瑛说到一半闭了嘴。
她险些忘记了,这是父皇指婚,并不是何就说推就能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