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西塞尔,快想想该怎么办!
迪奥大人不能忽略,面前这位陌生主人又没有去开罗的意思……
“你在想什么?”
“您的头发为什么干了,我没听到吹风机的声音。”
“……”
他没说话,静静站在浴室门口,那头染了斑纹造型的粉发披在肩上,只有裸//露的胸口的水痕证明他确实刚洗完。那双细长的眸中投射的打量异常平静,却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
我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但这次他没再轻易放过我。
我被他的替身抓住。
我能看清那个从他身体中分离出的红色替身的动作,虽然已经超出了肉眼可观测的速度。只是就像他把我按进水里时我没有反抗一样,灵魂深处也一直有个声音叫我不要动。
听话。听他的。
“怎么,你要对我动手吗,西塞尔。”迪亚波罗慢条斯理开口。
我连忙摇头:“没有,虽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绝不允许自己伤害您。”
“可你的眼神很不情愿。”他居高临下看着我,绯红之王的手卡住我的下巴,让我无法躲避与他对视。那种感觉令我脊背不断升起毛毛的凉意,“你在想迪奥?”
“……没有。”
他冷笑一声。
我知道他必定是看出我在说谎了,但我有什么办法,我好好执行着迪奥大人的命令,结果莫名其妙被人抓走在水里涮了好几次,他还逼我二选一,好吧,我留下了,结果现在连想想都不让。
我到底为什么不会反抗他啊?
或者说我刚才为什么要杵在浴缸里等他倒数,刚才为什么要在床上滚来滚去等他出来?
我不应该趁机跑吗?
我陷入沉思。
“我才发现你其实一直都很喜欢撒谎,西塞尔。”迪亚波罗突然说,“只是以前我什么都知道,你也清楚自己早就暴露了,只是嘴硬等必定的惩罚降临,现在是发自内心的认为我是傻子,嗯?”
“我没……”
我说不出话了。
绯红之王用从行李箱里抽出的领带勒住了我的嘴。
我只能眨巴着眼睛看他。
“算了,我和你说什么。”迪亚波罗叹口气,眉间有隐隐疲惫,“你确实是条好用的狗,看在这个的份上,给我找麻烦的事就不和你算账了,现在,安静待着,我要工作了。”
然后他就不理我了,收起替身,从包里拿出电脑,背对着我办公。
甚至连我去摸脑袋后面系的结都不管。
试了几次,甚至故意发出呼吸不畅的哼唧,也没换他转头。
我觉得无趣,干脆任由领带在嘴上捆着,双臂张开,仰面朝天。
我到底为什么不跑?
就因为他潜意识中透露出的——敢走就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的威胁吗?
还有脑海中突然出现的监狱相关,怎么看我都不该掌握的英语,明明没有一点相关记忆,却只是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便从心底升起的心安与喜悦,甚至在他面前连生物最基本的反应都会克制。
他到底是谁……
迪奥大人……
我捂住酸胀的脑袋,将自己整个人塞进被子里。
渐渐的,睡着了。
*
我醒来时,天已大黑。
桌上电脑还亮着,坐在前面的身影却不是那个散着发的男人。
缩小了一圈。
似乎是个瘦削的少年。
睡眠带来的满足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杀意。
我确信自己在睡梦中十分警惕,连紧闭的窗外佩特夏振翅的声响都能令我惊醒,某次小达比来叫我,手刚触碰上把手,我便已从床上弹起,进入到绝不会被随意拖累的状态。
所以……迪亚波罗呢,这少年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坐起来,故意搞出会让人回头的动静。
雪狼悄无声息出现在床沿侧,只等少年转头查看时扑过去咬断他的咽喉。
但电脑光照下照出的粉发让我改变了主意,在他回头前,我从床上轻盈弹跳起,半秒不到便出现在他身后,手抚上他的下颚,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拧断他的头颅……
“你是谁。”我声音冷的结冰。
少年转头,余光向下扫了一眼,露出惊恐又有些愤怒的表情:“你在干什么,西塞尔,为什么不穿裤子!”
我:O.O
第一反应不知道是怎么又是一个知道我名字的还是对哦我一直躲在被子里就是因为没贴身衣物腿也是湿的所以裤子没穿。
对啊我没穿裤子!!